——嘟嘟嘟。

这真是一个……极其糟糕的、犹如车祸现场的开场白。

在家倒头睡了一觉，第二天，许飞又联系了诺诺，两人约在市里面某个公园见面。

这次诺诺又变了个样子，头上戴着棒球帽，印着hallokitty的白色T恤，热裤平板鞋，看上去似乎……年龄比之前更小了。

两人沿着河岸边散步，许飞开门见山直接说话。

“我有一个问题。”

诺诺停下身，直勾勾的伸出手掌。

“啥意思？”

“你不是有一个问题，等会肯定有很多问题，给我东西吃，我饿了。”

“你是三岁小孩吗？”许飞很欠揍的翻了翻白眼:“我现在去哪给你买吃的？”

“喏。”小丫头抬了抬下巴:“前面就有一个便利店，超多好吃的！”

“景区里面的便利店死贵的好吧？”

“那为啥好多人还在抢着排队？你看那个人拿着两根烤肠！那个人买了个甜筒冰淇淋！哇塞，那个人一口气拿了五根哈根达斯！”

“我真是服了你了。”

几分钟后，两人在不远处的一张长椅上坐下，诺诺一手拿着一个甜筒，一手拿着一根烤肠。

“你这么吃小心等会拉肚子。”

“没事，我习惯了！你不是要问我问题吗？现在我能说的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根据昨天晚上我对那份卷宗的研究，”许飞严肃起来:“鬼也是分善恶的，就和人一样。既然好鬼不会伤害人，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网开一面呢？非要让它们都去投胎？”

“不行！”诺诺边吃边摇头:“你看，好人是怎么产生的？教育、经历、反思、当然还有法律的约束，那坏人呢？首先是小时候没教育好，长大了又跟狐朋狗友鬼混，最终藐视法律走上犯罪的道路，对吧？”

“你这么说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那如果放在鬼身上呢？恶鬼都是心里有怨念，然后到处害人。好鬼虽然暂时不会害人，可是不去管它就等于没有任何约束，时间久了还是会变呀！十年百年千年，总有一天再善良的鬼也会变质的！毕竟时间能改变一切！”

许飞听的一愣一愣的:“鬼……不是从卷宗里跑出来的吗？”

噗嗤一声，诺诺忍不住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搞笑的笑话，连周围的路人都投过来诧异的目光。

“傻瓜！笨蛋！卷宗只是记载了一些东西，最多充当个灵媒，再借助乐园的力量约束一下规则，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做而已！鬼一直都在那里！”

“好，最后一个问题。”

许飞还没问出来，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诺诺轻描淡写的说道:“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叫做冉晴的女人？”

许飞怔了一下，一时间没回答。

“沉默就是默认啦，我又不会吃醋。”诺诺津津有味的啃着甜筒，“我还小，我妈不让我谈恋爱！”

“但你是……”

“我怎么知道的？我看了你在高翠兰事件里的评估报告，最后你好像是为了救那个女人赴死的，要不然你肯定能及格。那天在医院里，四份卷宗你就盯着冉晴的那份傻了足足三分钟，所以我就更加确认了。”

“操，我怎么感觉好像裤头都被你看光了？”

“裤头算啥，我还知道你想让我打听冉晴现在在哪，因为时间仓促，那份卷宗里的详细档案还没有录入，我说的对不对？”

“我觉得你应该改行算命去，或者当个心理医生，年薪百万应该不是问题。”

“切，我家不穷好不好，不过你这个忙，我帮不上。”

“为啥？”刚问出这句话，许飞就觉得自己白问了。

因为他看到小丫头嘴角扬起了恶魔般的微笑，用一种近似傲娇的口气说道。

“老娘就是不乐意！”

所以这是……嘴上不要结果真的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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