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许飞和冉晴在后面大喊。

李静吃力的抬起双眼，那根手指又缩了回去，在额头上留下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丝鲜血顺着眉心流下来。她脚下一软，就地倒了下去。

白老妇加快脚步，摇摇晃晃的走过来，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天板上的灯突然砰的一声爆碎，客厅里陷入一片黑暗。

月光下，许飞挡在客厅和阳台的出口处，他手里只有那把看上去毫无胜算的水果刀，连他自己都知道今晚注定凶多吉少了——但在往左右两边看的时候，许飞还是找到了一线生机。

“听着！”许飞忽然用命令的口气对冉晴说:“你说过，如果我遇到危险，你会舍命救我。但现在，我们俩只能活一个，你沿着阳台边上爬出去，踩着悬空的空调机，跳到隔壁阳台上！”

“要死一起死！”冉晴咬着嘴唇，突然倔强起来。

“这是游戏规则！所有人只能活一个！”

“那就我去死，你留下！”

说着冉晴就要冲上去，又被许飞一把拉住。他心里有一丝感动，但更多的则是疑惑:“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难道你不怕死？”

“我没爹没妈，反正也没人要我，死就死了，但你不一样……”

“我也没爹没妈！我也没人要！长这么大我连爱情是个啥都不知道！”

“好！那就一起面对！”冉晴一把抓住许飞的手，抬头挺胸:“50%的概率，一人一半，看它最后选谁！”

“傻瓜！”

许飞还想说服对方，然而已经没时间了，白老妇突然加速，像一阵风一样冲过来，她没有明显的偏向谁，看上去两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最终目标。

而就在高翠兰即将贴到眼前的时候，许飞猛的一把推开冉晴，白老妇也微微偏移了方向，它的最终目标是冉晴！

“那就没办法了啊。”

许飞心里叹息一声，他回忆起还在上小学的时候，那会儿家里很穷，还没搬到边城来，住在乡下。突然某天父亲带回来一个飞镖盘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他，许飞就迷上了这个小玩意儿，好似人生中第一次情窦初开遇到了心爱的姑娘。

从三年级到六年级，他闲在家里没事就喜欢玩飞镖，一开始扎的满墙纸的窟窿眼，然后十发五中，渐渐的百发百中，最后次次正中靶心，直到某年盛夏把飞镖扎在了母亲大人的大腿上，他就再也不玩了……

啵！

水果刀反射着柔和的月光，像是一把利剑，整个没入高翠兰的后脑勺，刀尖又从一只黑洞洞的眼睛里捅出来几公分。

高翠兰惨叫一声，许飞心里突然乐了一下，原来鬼也知道痛啊。而他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用游戏和电影里的术语来说叫做“吸引火力”，白老妇披头散发的朝许飞冲过来，许飞老老实实的摊开双臂，只听“咔嚓”一声巨响，他直接被撞到阳台外的百米高空中，再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往下运动，肋骨估计起码断了十几根。

真他妈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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