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自然是毫不留情的嬉笑,而格撒还得忍着先按他说的去捡那个没了骷髅头的木杖。
这是他第一次真实的触摸它,也还真是亏得是用人血蕴养的,这个跨越了不知道多少世纪的恶魔之物依旧温润,渐变的纹路分成两股自中央向两极分散,格撒觉得自己还得找个东西把他盖上,那些纹路,看久了就陷进去了。
左顾右盼之际,明明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但是格撒却觉得时间已经过了一个世纪,父亲呢……那个忠厚的老实人,只是因为黑巫师的私欲便卷进这个耗时六年的阴谋之中,老头子把他怎么样了呢。
“从现在开始算,你大概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了,所以不用再拿别的东西了,你那个“父亲”已经忘了你,也忘了那个愚蠢的家伙,不需要担心他,去吧,去找找我们的盟友。”
这声音带着几分君王的厚重感,容不得格撒多想。
格撒走到往日父亲磨刀的工作区找了缠布把木杖包裹好,又里里外外转了转把家里能找到的金币都装进布袋里,衣服是来不及准备了,一切就简。
“喂!我要怎么做?找到菲伊以后呢?”
“啧啧啧,人类真是善变的生物,刚刚还伟大的魔王大人现在就喂喂喂的叫了,放尊重点小子,你可以叫我---槐,到哪儿该做些什么你会知道的,别再唠唠叨叨了,不然或许就见不到她了。”
格撒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但还是听命一步不回头的走出了这个已经住了六年的小屋,只不过在打开门晚风吹进来的瞬间,或是见到了什么东西,他愣了片刻,但是依旧咬紧了牙关跑路了出去。
门口有一块被随意丢弃的银手坏,也不知道是被烧制了多久,原先的银白已经变成了赤红。
那是父亲带在左手上的,他有时候总是嘟囔自己太胖了这东西都摘不下来了,等以后格撒长大了就努力减肥把这手环取下来给他。
想来……应该已经是没有机会了吧。
而在他所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自己左眼宛若石锥一般毫无生机的眼眶似是浓郁了几分,而那个名为槐的东西也以格撒听不见的声音在低语。
“嘿嘿,真是有趣了,悲伤和绝望的成分在人类的生活之中是如此常见吗?这可不行,比分一开始就倾斜可就不好玩了。”
格撒一路顺着记忆中的位置在小镇里面搜寻着菲伊的位置,说起来最开始到英灵殿里学习一直都在躲着她,往日在镇上也没有来往,真让他找还真不好找。
也亏得菲伊上次取得了初级魔导试练的第一,所以按照规定镇里的人会从英雄石像的位置一路铺洒类似面粉的东西通到她家里,视为对他们的奖励,也让别人明白她是试练的最佳优胜者。
再越过石像的时候格撒仍然不死心的停驻了一会,他是真心实意的希望自己还是在幻境之中,自己只是在做梦。
等梦醒了,那个瘆人的老头还是会咿咿呀呀的不停,父亲回来了还会带一些城里集市买来的新衣服,自己得了试炼的第二名,殿里会不会把自己列为重点保护对象,教授自己高深的魔法?
说起来也真是丢人,自己都已经拥有了整整三十几年的人生了,却只用了不到六年的时间就妄想把自己真的伪装成一个天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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