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忘了。”
记性不好这个事情我深有感触,我也时常记性不好,我伸手挑了跟头发拔下来化成发带给他束上,眼神不大好多拔了几根,头皮生生疼了一把,我皱了皱眉给他束好,转身拿了面镜子给他:“可还行?”
他道:“你手法这样熟练,常给人梳头?”
我道:“我就给一个人梳过头,不算熟练。”
他将梳子递给我:“送你的。”我握着梳子试探道:“你方才,是送我梳子……并不让我给你梳头?”
他道:“是啊。”
我伸手要将梳子扔到他脸上,想着他先前受伤还辛苦费神刻梳子的份上,暂且将账记着等他好了再算。
我抽了空去柘因处瞧了瞧,这个劫若是情劫的话应该也已了了,我也可以回榣山去。
柘因翻了翻簿子,道:“谁告诉你他是情劫?”
我看了看离垢:“我先前窥他命格时确然是个情劫。”
柘因将簿子放回去,道:“他命里是有个情劫,却是个无关紧要的劫,情劫后的生死劫才是真正大劫。”
我愣了愣,按理说情劫是死不了人的,华蓝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情劫之说,生死劫大约便是指的华蓝那一刀,我松了口气。
我道:“你再给我看一看他命里子嗣如何。”
柘因道:“命里有一子,福茚五代。”
劫既已化了,我也能安心回榣山,我想跟他道一道别,也算的是有头有尾的做件事。
林绍名见华蓝可怜,并未为难她也说若愿意可认他做义父,我坐在华蓝面前伸手倒了杯茶道:“你如何打算?”
华蓝叹了口气,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道:“天大地大,我却不能再留在这里。”
我道:“若是我能帮你,你可愿待司幽好?”
华蓝猛然抬头顺带打翻了茶壶,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我袖子上,有些疼。
我道:“你喜欢司幽么?”
华蓝愣愣看着我,良久点点头。
我摸了摸烫着的手臂,却觉得疼的不是手,心里像是揪着有些酸涩,常听人说心疼,大约便是如今这种感觉罢。
我坐在门口远远瞧见司幽从外头来,看着我笑了笑道:“坐在这儿做什么?”
我转身朝屋里道:“进来说吧。”
进了门我猛然转身朝他使了个昏睡诀,将他扶着坐在椅子上,念咒改了他的记忆,将与我的全数改成华蓝,华蓝的全数改成我。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道:“司幽,对不起。”
我与司幽不能在一起,若是我在他这一世不能有子嗣,林家便因我绝后,若是有了孩子,孩子若是继承我体内那几十万年妖力,我便不能救沉渊。
我想了许久,先前许多年我做过许多不考虑大局的事情,许多年过去我逐渐觉得大局这种东西偶尔做一做,当做积福报消业障罢。
我反手摸了摸脸,触手一片湿濡胡乱抹了抹,笑着朝司幽道:“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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