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垢对于柘因喜欢自己的这个事情一直不是十分肯定,就在她能肯定的时候却听他肯定的告诉她,他要娶息练。
离垢修仙身只为他那句能在天上喝一回她泡的茶,如今他早已不记得当年的一句戏言,她修仙身的意义就如泡沫一般无声息的碎裂于天地间不留半丝痕迹。
离垢摸了摸脖子处的那道已愈合的伤痕,身上的伤痕虽能恢复原样看不出曾受过极重的伤,但心里的伤口却不是能用法术愈合的。
离垢伸手放在柘因胸口处,轻声道:“要是我能忘了你,该有多好。”
从柘因怀里慢慢起身,她趁他睡去给他施了昏睡诀,起码能谁上半日,足够她离开他。
离垢从七重天下落时双脚上的鞋子不知何时早已掉落,光着脚踩在微凉的晨露上,脚下的树叶发出轻微的声响,素白的长裙刮到伸长横七竖八自由生长的树枝上,她抬手将长长的拖尾撕裂,丢在一旁。
在天上不觉得这身衣裙有何不便,大约是没什么需要走的时候,也未有这种树枝爬满山道的路要走,离垢抬头看了看七重天的方向,昴日星官的光芒刺得双眼生疼,她抬手置于眉间挡住些刺目的日头,脚下化了云朝汤化山去。
柘因醒来时,早已不见了离垢的身影,他双手握拳猛然砸向山壁,轰隆一声从里头化出两个白胡子的山神,朝柘因行礼:“上神息怒。”
柘因道:“她去哪儿了?”
山神一愣随即恭敬道:“她去了汤化山。”
柘因沉思良久,朝山神点点头,汤化山他两万年前曾路过一回,因那处有一株茶树隐隐发着盈盈的光,便绕到下去瞧了一眼,却发觉是它在历劫,因见它重伤大约挡不住那三道劫火,便伸手替它挡了,想来离垢便是当年那株茶树。
他赶到当年初遇离垢的地方时,未见着离垢的身影却见一株闪着盈盈碧色的茶树远远立在山坳间,柘因收了云,蹲在她面前,语气透着压抑的温和:“离垢,我说喜欢你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我唯一骗过你的一回便是说我要娶息练,其实是我害怕,我害怕你不像我喜欢你一般喜欢我,我活得这么久了,没有遇到什么像你一样好的姑娘,往后我怕也遇不到了,所以我不能离开你,你活了这许多年大约也没有遇到像我一样做饭这么好的神仙,我希望你也不要离开我。”
离垢幽幽道:“你的喜帖都递到我宫里,你也明白告诉我你要娶息练,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呢?”
柘因伸手抚着离垢本体的茶树梢,声音沉沉:“那张喜帖只是枚杯盏化的,我说那些话只是想看一看你会否来找我,幸好你来了。”
离垢冷冷嗤笑了声:“神君这么说好没意思,你看到我抹脖子的时候,是不是觉得你这些事情做得尤其对?”
柘因脸色一变猛然起身,许久却低声笑着:“我不说这件事你自己倒提起来了,谁准你抹脖子的。”
离垢没有接话,柘因反手置于茶树梢处,将离垢化回人形,离垢往后退了两步,认真道:“你该回去娶息练了。”
柘因一步步逼近,道:“我当年若是知道你是这样,便不救你了。”
离垢猛然抬头:“你后悔”还未说完便被柘因握住双肩,随即温热的唇侵袭上她的,这算是第二回被他亲,第一回是饮茶时未注意轻擦过,算不上是个吻。
柘因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她有些紧张,她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没有人告诉她现在要做些什么才能让她觉得不要紧张的像要窒息一般。
这种原始人类最真挚的情感果然最能化解一切恩怨,两人上天时说是就着汤化山早已拜了天地做了夫妻,像柘因这样的神仙其实少不得姻缘要受天君干预,此番私自娶亲,天君有些震怒,罚他们晚三年正式在天族成婚,我觉得这么无关痛痒的惩罚着实符合这一任天君的性子,事情就这么看来算是圆满解决,我觉得有些惆怅,柘因若是娶了离垢,我想随时来吃住的日子有些难以进行下去,我觉得天君怒的不够严重,起码要晚十几年才符合天君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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