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声道:“师父是不是在我身上下蛊了才晓得我每次犯错都被抓到。”
师父走在前头我慢慢跟在后头心里想了一百种可能被罚的几率,越想越觉得前途十分惨淡无光。“释典抄的如何了?”
我忙答道:“抄完了师父。”
师父放慢脚步走在前头“感想如何?”
我快步走到师父旁边,恳切道“太累人了。”
师父看着我,眼神深幽平静无波但我始终觉得里面有一些痛心疾首“妙灵禅练得怎么样了。”
我讪讪笑着想转移话题:“师父,您不是说要去十日么,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
师父理了理衣袖,其实一丝不苟的月白衫无一丝褶皱瑕疵,大约是师父长得好看理袖的动作也显得尤其美好。
师父说:“我给你下了蛊,到时辰回来抓你错处。”
我先稳了稳身形又稳了稳心神,记性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太好也不要太不好,好比我这样的太不好的就时常被记性好的抓错处,我觉得有些惆怅。“不许再私自下山,明白了么?”
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不许下山这条规矩束着人,大约是门规吧,每个山门里都有不同的规矩。
我大约天生就有些不守规矩的毛病,越限制的越想去触犯一下,我暗暗下了决心这种毛病必须改,落后几步跟在师父后头,他叹了口气转身握着我的手臂化了片云便到了榣山顶,师弟被罚算起来也都是我的错:“师父,是我带小师弟下去的,你能不能稍微对他从轻发落?”
他看了看我:“以后可还再犯?”
我十分坚定的点了头十分坚定的保证:“绝不再犯。”
师父回头扫了我一眼道:“下次若再犯,风曲并罚。”
师父这一招未免略狠了些,我下次倘若再私自下山去,定要连累了风曲一同被罚,师父这种心理战术完全就考验我的良心,到了大师兄处敲了半天门无人应,我心急推开门房内却空无一人,敲了隔壁是门开门是二师兄苏君尘,一副没睡醒被人叫醒的模样,合着这个师兄昨夜去人梁上做偷儿了,我管不上许多握住他两只手臂就问大师兄带着师弟去哪儿了,半醒的苏君尘眯着细长的凤眼看了看我,抬手掩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半天才道“可能是去知训堂了”揉了揉眼睛抬臂又伸了个十分大的懒腰“师尊回来了?”
苏君尘道“犯错了?”
我点点头,苏君尘抬手敲了敲我额头,伸手拉了我便匆匆朝知训堂去,一进门便看见小师弟跪在地上,大师兄手里握着刑杖,我忙大声叫道“大师兄,且慢。”
大师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君尘,后者斜倚着靠在门框架上摊了摊两手,道了句“我不知道。”
我上前将风曲拉起来:“风曲,对不起啊,刚才是我连累你了。”
看着小师弟我有些不忍,好在我是个有良心的人,记账这样的法子尚能让我安心,倘若师父要严惩风曲我如何能对得住小师弟,我和风曲都是没了亲人,难免有些惺惺相惜的情感,我替风曲掸了掸袖子上沾上的灰尘,转身问大师兄:“师父为什么不许我们下山去?”
流渊默了一会道:“大约是因为你身上半点修为也无,小师弟修为尚浅,妖族之乱几万年来从未平息,前段时间虽说妖帝身死,但难免有些不死心的怕是以你两人之力难以抵挡,我们也从不下山去,师妹往后下山有事可以差人告诉我或者或匀,以后万万要守门规,切不可再犯。”
我大约听懂了缘由,垂着眼应了声:“知道了大师兄。”
苏君尘在身后轻声笑道:“这般不情愿。”
大师兄收起刑杖道:“九黎你是使了什么法子让师尊不罚你与风曲的?”
我微笑道:“师父觉得我是姑娘,弱不禁风的不能挨得住刑罚。”
流渊与苏君尘皆是不敢置信的盯着我看了良久,苏君尘道:“小黎子说的一手好玩笑。”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我看着和弱不禁风有什么差别?”
苏君尘从腰间抽出那把竹骨素扇,上下打量我一通道:“啧啧啧,难以启齿。”
我生生被这四个字哽了一哽,想来这榣山上的人修的不仅是道,还将嘴皮子修的刀枪不入出神入化,苏师兄较其他师兄也修的尤其好。
流渊轻咳了一声道:“即便九黎……嗯……有些弱不禁风,那么何以连风曲也不罚了?”
我低着头脚尖把地面儿当这两人的脸使劲儿捻了捻,继而一闭眼一口气说完“师父说,下次再犯并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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