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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露丝珐与格多的决斗

“条件的话,再简单不过了,他赢了,我们便离开这里。”露丝珐将腰间的双剑抽出来,“大家听着,现在我与格多公爵决斗,谁都不准插手。”

不行,露丝珐公主未必能赢格多公爵……诺亚还想继续劝说,此时苏芳却靠近她。

“就让露丝珐公主去吧。”苏芳很清楚露丝珐的实力,即便不清楚格多的战斗能力怎么样,但认为每日苦练的露丝珐没有输的理由,“再怎么说,露丝珐也是前辈跟汉斯大叔的学生啊,不用担心。”

在诺亚安心之际,格多公爵率先采取进攻,虽然举着双手锤,步伐却比想象中轻快。露丝珐首先提醒自己,不要轻易被那把大锤击中,同时也要看清敌人的攻击方式再找机会反击。

格多靠近露丝珐后,便抡起双手锤,直接从上往下一记捶击,露丝珐抽身闪过,本能之下,她平举长剑朝着格多双手刺去。却见格多倾倒双手锤,以锤柄推开露丝珐那记刺击,接着又将锤子由下往上挥动起来,露丝珐见势,心想如果不能躲过去的话,下巴便会粉碎,忙往身后急退,可格多攻势并不老下,反而转动着双手锤向后退的露丝珐进行追击。

没想到格多使着这把大锤,身手竟还能如此矫健,在场的人除了诺亚,无不惊叹格多这般的战斗能力。

眼见连环锤击便要击中露丝珐,围观的人们心头不禁为露丝珐一紧。露丝珐见格多的锤击来袭,便一跳,越过格多,落在格多身后不远,同时也在思索着如何应付格多这看似笨拙却灵活多变的锤击。

都说露丝珐公主师从斯沃德侯爵跟汉斯,我看这一身轻巧的闪避方式,汉斯是教授不了的,那双手剑想必也是斯沃德侯爵教授,正常人受到我这一连续攻击,非死即伤,今天倒是头一次失手。格多发现露丝珐的战斗能力并不弱于自己,也就打醒十二分精神,重新策定其他的战法。

而此刻,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两人停下战斗朝马蹄声望去,见为首的是斯沃德,露丝珐心中一喜:“斯沃德!”

什么情况?斯沃德见到眼前所有人围了一个大圆,中间是露丝珐与那敌人的头领格多,于是下马,望着露丝珐:“露丝珐,这是怎么回事?”

“斯沃德侯爵,这是决斗。”格多没等露丝珐开口,便自行帮露丝珐解答:“请不要阻止这场决斗!”

“决斗?那请继续吧。”斯沃德闻言,像是立刻清楚了事情的缘由,径自与艾德等人退到诺亚身边,“诺亚,怎么会突然决斗?”

“侯爵,是格多公爵前来下的战书,我也没搞清楚他想做什么。”诺亚此时无暇顾及别的事物,她只担心公主的安危。

斯沃德听完,望了一眼不远处格多的居城,稍作思索一番,忽然懂了是怎么一回事,正要开口对身边的艾德说点什么,却又听到格多公爵开始说话:“露丝珐公主,这场决斗,如果我输了,我希望您能放过我的儿子们。”

“格多公爵,我不是很懂您的意思,不过就算您输了,我也没想过要对您的儿子做什么事,这场决斗的输赢,不会影响到您的儿子。”

“请您答应我。”

“……好吧,我本来没打算过要伤害其他人,既然您希望有个保证,那我便答应您吧。”露丝珐接着说,“怎么我觉得您好像一开始就想着要输一样……”

“我没理由输,却也不敢说一定能赢,现在这座城已经不能说算是我的领土了,可我仍是个父亲,为了让他们得以存活,必须争取下您的答允。”

“明白了。”露丝珐对那一边的诺亚下令:“诺亚,传令下去,不管这场决斗结果如何,都不允许伤害格多公爵的家人。”

“……是。”

斯沃德只好放弃刚才的计划,便对艾德说:“你快过去北门方向传令,大开北城门,如果有人要突破北门离开,不要阻挠,随他们去。”

“这是为什么?”

“这自然是露丝珐公主的意思,你尽快照做就行。”

“好,我这就去做。”艾德说完,骑上身边的骏马,一骑绝尘向费罗城北门前进。

见艾德离开此地往北门前进,不禁感到有些不妙,但念头一转,这斯沃德侯爵上午曾经亲自骑马前来劝降,无果才使人攻北门,想那斯沃德侯爵应是明理之人,此时得知露丝珐公主答应这事,又看懂了我的意思,多半是派人去保证北门的通行,好让我的儿子们脱离此地。

但他觉得这只是自己的猜想,只好高声问斯沃德:“侯爵!公主殿下的话是否可信?”

斯沃德知道格多必然会担忧前去的人意欲何为,为了让格多安心,便回答:“一诺千金。”

格多觉得算是心安了,当下一振,“来吧!”

好惊人的气势,露丝珐感觉格多此刻与方才判若两人,在那种气势下,不免心生怯意,但想这跟汉斯相比还是差得太远,也跟着鼓舞起心神,全身全神贯注在接下来的战斗里。

紧接着的战斗远超过在场人心中所想,格多不仅仅选择以双手锤绵绵不绝的攻势打算痛击露丝珐,同时也手脚并用,想借以身高等优势战胜露丝珐;而露丝珐得益于斯沃德所教授的灵巧身法,还有之前与汉斯练习时锻炼得来的战斗经验,使她在对付格多这种体格略大的敌人时更加得心应手。

终于这场战斗随着两人的体力消耗情况而进入了尾声,格多因为身体老迈,显得有些疲累,可露丝珐并没显露出倦容,反而攻势越演越烈,变化也越发繁多,格多终于难以招架下去,在一顿双剑交加之下,双手锤被露丝珐击开,但露丝珐也没因此停止攻势,而是回身一踢。

这是我的惯用踢击,露丝珐学会了啊?苏芳认得这一个踢法。

“没想到……王家的公主也能这般善战……”格多总算是认输了,“我总以为你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不曾想,在你的身上居然能看到先代王的影子。”

“格多公爵,你虽然输了,但这座费罗城依旧是由你来继续担任领主,我要求的,不过是希望你能服从王家而已。”露丝珐见胜负已分,也就收起双剑。

“不……我作为嘉丽尔王国的公爵,对王家成员的您大动兵刃,这已经是最大的不忠;不能在这里抵挡下各位,对雷泽已是不义。我已经没什么资格继续呆在这里作为领主统治费罗城了,现在这费罗城,是属于您的。”格多从怀中拿出一柄短刃,“现在的我,只想作为一个武人结果掉自己,请您不要介意。”

“慢着!格多公爵!您不可以……”露丝珐想上前阻止。

“露丝珐公主!现在的我羞于存世,请您让我自行解脱吧。”说罢,还没等露丝珐靠近,格多颈部的血液大量喷出,溅在露丝珐的鞋子以及轻甲上。露丝珐低头看着格多倒下,各种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却完全没有恐惧,只是一个劲地悔恨,“……”

她明白了这些日子以来这种情感是什么,为了能胜利,她必须得像菲娜说的那样,每跨过每一具尸体,便是前进一步,当死伤在自己眼前不停上映后,自己也不知道往前走了多少步,走到这里,已经不需要再疑惑也不需要再浪费时间去犹豫。

露丝珐转身过来,面对着一众将士,“敌人……格多!已经输了!”

她几乎是含着眼泪喊出来的,就算是胜利,将士们也无法为露丝珐感到高兴,但也必须得用欢呼声冲洗掉露丝珐此刻满腔的哀伤。城中大门小户打开,即便是缺少了一名领主,城市里的人依旧需要继续生活下去。露丝珐半闭着眼走近诺亚,“诺亚,厚葬格多公爵。”

“是。”

露丝珐骑上马匹,斯沃德陪着她,两人一同走向格多的居城,而这时,王家的旗帜在广场上升起,宣告着露丝珐军队对费罗城的攻略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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