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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阳青?注射安宫黄体酮?”肖雨心从垃圾筐里捡起来病例,念着上面的字,纳闷地皱起了眉:“连自己的真实名字都不敢用,搞什么鬼?”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打开洗手间的门,连忙跟了出去。

骆晴晴再次排队挂号,又换了一位妇科医生,这回,她要的是口服的药。拿着药,她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医院,在离开门诊部的时候,她把手里的新病例随手扔到了垃圾桶里。

直到她坐上了老刘的车,她也没发现,一直有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尾随着自己。

“杨青?”肖雨心再次捞起骆晴晴扔掉的病例,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拿着两本病例去了妇产科。

询问完医生口服和注射的安宫黄体酮是什么功效之后,肖雨心来到洗手间,从包包里的一包卫生巾里摸出一张SIM卡,换到了自己的手机里。

自从她被方宇翔以安胎的名义“囚禁”到了公寓之后,王显达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小心谨慎的她,担心方宇翔会通过手机或者网络上网痕迹查到她跟外界的联系,她每次只能趁王显达不在的时候,换上备用手机卡,跟外面联系。好在今天王显达刚把她送到医院,就接到了公司的电话,他不得不让她自己检查完自己回去。

熟练地播出一串数字,电话接通之后,肖雨心舒一口气说:“我今天有时间,见个面吧!”

“你在哪?”

“医院!我不能在外面逗留太长时间,他们不知道有没有人监视着我,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来医院一趟吧!我待会找好见面的地方,发短信给你!”

“现在吗?”

“是的!你也知道,我出来一趟很不容易!再说,我还挺了个大肚子,也不想在外面呆太久!”

“恐怕不行,马上就要开会!”

“呵呵。”肖雨心冷笑了一声,“开会重要还是骆晴晴重要?没有重要的事,我也不会这么唐突地给你打电话,我知道,现在我对你,几乎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怎么会跟她有关系?”电话里的人,明显有点诧异。

“信不信由你!人民医院,离你们公司不远,我只等二十分钟!”

不等那边再回应,肖雨心挂掉了电话。

坐在马桶上,她紧咬着唇,抚摸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眸子里透出一丝丝悲凉,和自嘲。

半个小时之后,人民医院住院部的一间空病房里。

凌浩在房间里四周看了一圈,才取下墨镜,唇角冷冷地勾起来,对坐在沙发上的肖雨心说:“这个地方你也能找到,真有你的!”

肖雨心低头自讽地笑了笑,摸着自己的肚子,淡淡地说:“这里是我经常来的地方,我习惯了而已!”

凌浩在她旁边坐下来,瞥了一眼她的肚子,狠狠地说:“早知道你这肚子大起来,对方宇翔一点作用都起不到的话,早应该做了这个孽种!”

说着,他的手握成抓人的样子覆上她的肚子。肖雨心一惊,连忙向旁边挪了挪位置,避开了他的手。

“你疯了吧!”她吓得容失色,睁大了眼睛瞪向他,双手护住自己的肚子。

凌浩见她当真了,怕一不小心闹出个一尸两命,连忙举起自己的手,讪讪地笑道:“瞧你紧张的!开个玩笑都不行啊!”

“我警告你,不许拿我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肖雨心拧着眉,恶狠狠地警告凌浩。

凌浩低头轻笑:“学妹,你忘记了么?我们还要靠你肚子里的孩子去跟方宇翔做交易呢,我怎么舍得拿你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呢!”

“我没忘记!”肖雨心咬了咬下唇,视线看向自己的肚子。

“那就好!方宇翔能专门为你找个幽静的地方让你养胎,可见他对他们方家的骨肉还是很在乎的!不过这样也好,你到时候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要你应该得到的东西了!”

“呵呵。”肖雨心冷冷地笑了笑,抬眸目光迫人地看着他:“你就不担心这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凌浩脸上的讥笑立刻僵住了,他瞪着她足足愣了十秒钟,才仰头哈哈自我解嘲般地干笑了两声,“怎么可能!我们……就只有过一次。再说,事后你明明吃了药的!”

“我是吃药了,但我忘记了我吃的是避孕药,还是维生素了!”肖雨心挑衅地笑了。

“你说什么?你怎么可以忘记!”凌浩腾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子里的怒火眼看就要烧得溢出来。

肖雨心勾了勾唇角,对凌浩的生气显然很满意,挑着眉问:“你着急了?”

凌浩被她这么一刺激,反倒冷静了下来。他蹲下去,不由分说地抓住肖雨心的手,温柔地说:“雨心,我们不是说好的么?等我们拿到我们应该拿到的东西,我才可以娶你,我们才可以有我们自己的孩子。”

肖雨心慢腾腾地甩开他的手,涩涩地笑了笑:“呵呵。你着什么急,我也是在跟你开玩笑呢!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你的呢!如果是你的,我哪里有底气留在方宇翔的视线下,等着这孩子的出生!”

闻言,凌浩终于松了一口气,站起身坐回了沙发上。“今天找我出来,什么事?跟……她有关?”

肖雨心把手边的两个病例扔给他,乜斜着媚眼说:“你是不是已经跟她开始合作了?她被方宇翔宠得快成女王了,怎么会这么快倒戈相向,听你的了?”

凌浩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好奇地接过那两个病例,翻了翻,没看出什么名堂,蹙着眉问她:“什么意思?”

肖雨心早就料到他看不懂,淡漠地笑了笑:“没什么意思!这两个病例是同一个人的,开的药也要同一功效的。”

“什么药?”凌浩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别担心,并不是什么致命的药。只是让女人的生理期提前而已,不过一次性用这么大剂量的药,好像很是急不可耐呢!”肖雨心故意把“大剂量”咬得很清楚,看着凌浩眉心处越来越浓的郁结,她心里冷笑。

“你是说,这是晴晴的?”既然她在电话里说要谈一些跟晴晴有关的事,这肯定是她的病例了。

“方宇翔那么疼她,舍得让她一个人来医院,还开了这么多这种药。最重要的是,她用的都不是真实姓名!所以……”肖雨心低头一直抚着自己的肚子,凌浩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她的口吻里醋意太明显。

“我是跟她联系上了!她已经知道了她父母是方家害死的,我要让她亲手,一步一步,为她父母报仇!”凌浩咬着牙,狭长的眸子里盛满狠戾的自信,仿佛他稍微一用力就可以将他恨的所有人一掌捏碎一样!

肖雨心有点浮肿的手覆在肚子上,停止了抚摸,扭头淡淡地看着他,半晌才说:“凌浩,我恐怕不能帮你了!”

“我知道!你安心保护好你的肚子就行!你肚子里的这个野种,在最后时刻,还可以作为我们最重要的砝码!”

“我不是这个意思,即使生了孩子,我恐怕也不能再帮你了!”

凌浩不可置否地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直看得肖雨心低下了头,他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难道你也倒戈相向了?我在方氏撒下的网,才正要慢慢收拢,晴晴她刚答应跟我合作,你就背叛我了?”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你!即使你的心,你的视线从未在我身上停留过!”肖雨心底气有点不足,说话声音很小。好像并不是说给凌浩听,反倒像是在说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一样,生怕声音太大惊着了它。

“那你是什么意思?为了我们的计划,你放弃了之前那么好的工作来方氏!忍辱负重那么久,才上了他的床,你……”凌浩一步步逼近她,倏地抓起她的手腕,狠狠地问:“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方宇翔了吧?”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肖雨心小脸突然涨的通红,挣扎着去摆脱他。

凌浩却死死箍住她的手腕,寒潭里的狠戾更甚,丝毫不因为她是个孕妇而怜香惜玉一点。

肖雨心怒视着他眸子里的冷漠和暴怒,苦笑了一声:“呵,放心吧!在这点上,我跟你一样执着,一叶障目之后,眼睛里、心里,再也腾不出容得别人进入的空间!”

凌浩将信将疑地看着她脸上的落寞,缓缓地放开了她的手腕。“那你想说什么?”

肖雨心揉着被他箍红的手腕,眼睛里有温热的液体在涌动,良久,她咬了咬唇,轻轻地说:“凌浩,你放手吧!”

肖雨心幽幽的声音像是飘了好久才进入到凌浩的耳朵里,他怔了怔,不可置信地蹙眉睨向她:“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放手吧!放过方家,放过方宇翔吧!”肖雨心抬眸迎上他怒中带着诧异的眼神,坚定地说。

凌浩的心里纵然怒不可遏,但从肖雨心异常冷静和认真的脸上,他看出来她不是开玩笑的。

其实,早在她被方宇翔囚禁起来开始,他已经不指望她能在公司里帮到自己了。只希望她肚子里的孩子千真万确是方宇翔的种,那样的话,他们的胜算又高了一筹!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个一直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竟然在怀孕之后,就变得毫无斗志!

但是,越是在这个立场动摇的时刻,他越是不能着急地去谴责她,更不能威逼。否则,她不帮自己事小,如果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方宇翔。那他计划了这么多年,实施了这么多年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雨心,你是知道的。我并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只是想拿回应该属于我的东西!”凌浩的语气故意放缓放柔。

肖雨心苦涩地笑了笑:“不是你的,你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是你的!就算你强行得到,你也得不到快乐!我注定得不到你,就如同,你终究要失去骆晴晴一样!”

凌浩咬着牙,靠进沙发里,仰头看着天板,“但是开工没有回头箭,就算我真的得不到,我也必须去尝试!更何况,眼看我就会打垮方宇翔!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雨心,你可以不帮我,但是我必须坚持下去。只有我成功了,我跟你,才可以在一起……”

“呵呵。”肖雨心不屑地笑了:“以前你说这话的时候,我会信,因为那个时候我在乎这些!可是在,我不在乎了。爱也爱过了,为你付出的所有,我都不后悔,得到不得到你已经变得微乎其微了!”

“雨心,对不起……”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如果你真的觉得愧疚,那就放手吧!”肖雨心蹒跚地站起来,走到凌浩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上,笑着说:

“你别怪我,要怪就怪这生命轮回的奇妙。自从我怀孕之后,过着差不多吃斋念佛的生活,也慢慢地想通了很多。

一开始,我不服气。既然我怀了他的孩子,他凭什么这么霸道地把我圈禁起来。后来,我发现放弃所有的是非对错,安安心心地孕育一个生命是多么美好的事情。虽然方宇翔几乎不来看望我,但是通过王显达给了我无微不至的关怀。这些关怀,是我这半辈子里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我觉得现在这个结局,是只要你放弃报复,就是最好的。实话告诉你,就算我生下方宇翔的孩子,我也不会去威胁他。像王显达这样吊儿郎当的情场浪子,都可以放弃所有娱乐,来精心照顾我。我想了许久,连一个下属都可以心甘情愿为他去照顾女人,可见方宇翔真的不会坏到哪里。

我感谢他让我有机会做母亲,为了孩子,我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不道德的事。我只希望你,做事也不要做得太绝。毕竟是上辈子的恩怨,你又何必把自己的感情搭在里面呢!而且,方芳不是也怀孕了么,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的后代,你要为孩子积德……”

凌浩蹙着眉,手从她的手心里抽出,感受着她肚子里那个小生命的跳动,再听她这些如念经般的咒语,他的手心里渗出湿润的汗来。

“你,好好养胎吧!我自己做事,自有分寸。你放心,我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我也跟你一样,想做一个合格的父母。”

凌浩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探究着肖雨心的眸光。直到看见她冲他信任地点头,才放下心来!

女人真的是最不靠谱的动物!早知道肖雨心这么容易就背叛他,当初就不应该让她进方氏的。至今不但没帮上什么忙,还让她成了一个最危险的隐患——她知道他所有的秘密。

凌浩临走的时候,强塞给肖雨心一张卡,说是让她多吃补点,他不忍心看到她这么憔悴。看到肖雨心感激地收下了,他才彻底地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

回到公司的时候,他才知道骆晴晴今天果然没有来公司,看来那两个病例真的如肖雨心所说,是她的了。尽管他有点心疼她的做法,但他猜到,她这样做,肯定是跟方宇翔有关!

凌浩躺在自己的办公椅里,好整以暇地闭上了眼,唇角慢慢浮起得意的笑来:不管怎么样,晴晴这样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做这种事,肯定是在防着方宇翔了!转念一想,也就是:她不仅完全答应跟他合作了,还切切实实地付出了行动!

晚上,方宇翔回来,亲自把厨房准备的热汤给骆晴晴一口一口喂下,等她躺着了,他坐在她旁边,轻轻地给她按摩小腹。边按边一脸期待地看着她:“老婆,我希望你这次来例假,是今年最后一次哦!”

“为什么?”她以为他担心她不舒服:“其实没那么疼,你太大惊小怪了!”

“嘿嘿!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赶紧给我怀个孩子!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喜欢!”方宇翔温热的大手停留在她的肚脐上,慢慢地摩挲,让她感到奇痒无比。

“讨厌!别揉了,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她娇嗔地羞红了脸,拿开他的手,钻井里被子里。

“明天你继续在家休息。”方宇翔替她整理好被角,边脱.衣服边说:“麦萌把子萱的户口本都拿来半个月了,我也联系好了公安局那边。明天,刘凯会过去亲自把子萱的户口过户过来,顺便改名字!”

“哦!”骆晴晴怏怏地应了一声,水眸滴溜溜转了转,撑起身子对他说:“那明天我跟刘总监去办吧!”

“不行,你得休息!”

“没事,老躺着也不好!我都答应你不去公司了,你得让我走动走动啊!再说,让别人办,我不放心!”

经不住她软磨硬泡,他只好答应让她跟刘凯去一趟公安局,但是必须早去早回。骆晴晴笑眯眯地谢过他,趁他不注意,连忙给麦萌发了一条短信:萌萌,帮我按照子萱的户口本做一个假户口本,名字改成:方子萱。(不要问我任何问题,明天下午我去了你那再详谈。)

麦萌接到骆晴晴的短信,怎么能不好奇,但看到后面她特意备注了这句话,也不好再问。还好她在酒吧混迹这么多年,各路牛鬼蛇神都认识那么几个,一个电话打出去,那边的人爽快地答应她第二天上午就可以做出来。

当天夜里,骆晴晴又梦见了自己的父母。无边的黑暗里,他们倒在血泊下,而在他们的旁边,是她在三楼房间的照片里,看到的那些赛车模型。只是,模型慢慢在变大,狰狞着向她压来……在梦里,她啜泣出声,双手双脚不停地在空中乱踢乱打,尽管方宇翔紧紧抱着她,两个人还是一夜都没睡好。

次日清晨,方宇翔去了公司之后,刘凯和骆晴晴联系在公安局门口见面。

见面之后,刘凯便领着她去了户籍处,他刚跟之前联系好的工作人员碰面,手机就响了起来。骆晴晴拿起户口本对他说:“你去接吧,我来等着就行。”

刘凯看了一眼户籍大厅里都在认真工作的同志,他只好一边接电话一边向门口走。可是好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接通,电话那边的人就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他本想挂掉不理这些骚扰电话,可对方却准确无误地报出了他的名字和详细的工作情况。

待他跟电话里的人周旋了几分钟,嫌恶地挂了电话,准备进户籍大厅的时候,骆晴晴已经拿着新户口本走了出来。

“办好了?”

“好了啊!你们都联系好了,工作人员就打印盖章而已!瞧!”骆晴晴晃了晃手里的户口本:“谢谢你了!”

“客气啥!方太太!”刘凯故意挑了挑眉。

和刘凯分手后,骆晴晴看时间还早,琢磨着麦萌那边的假证没办好,就找了个借口让老刘载着她来到麦萌酒吧附近的一个商场买衣服。她边心不在焉地试衣服,边用短信跟麦萌联系。

还好麦萌那边够速度,十一点不到就拿到了假证,又按照骆晴晴的指示,给她送到了附近的商场。

“我说你这丫头,搞什么鬼?弄得这么神神秘秘,拍推理片呢?”麦萌一路走过来的,哼哧哼哧边喘气边抱怨。

“以后跟你解释,谢谢你萌萌,我得回去了!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任何都不许告诉!”

拿到假户口本的骆晴晴格外兴奋,随便刷卡提走了一件衣服,就告别麦萌回到了老刘的车上。

晚上,方宇翔捧着印有“方子萱”三个字的户口本如获至宝,激动地把骆晴晴拥进怀里,心里默默地说:我们唯一缺的,就是一个真正的结婚证了!

“马尔代夫的机票订好了,明天我们去接子萱,这个短假期好好休息休息!”他放开她,深邃的眸子里盛着满满的温柔看着她。

骆晴晴为难地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次例假来,不仅量多,而且还一直有疼的感觉。恐怕出去不太方便……”

方宇翔淡淡地蹙起眉,“这个例假,来得真不是时候……”虽然很扫兴,但看到她憔悴苍白的小脸,他怎么忍心让她拖着不舒服的身体出去玩呢!

“你陪子萱去吧,我在家休息几天。”她提议。

他抬手把她鬓边的碎发撩到她耳后,佯装委屈地撇撇嘴:“只能牺牲我跟子萱这次计划了很久的出游了!假期我就陪女儿去游乐场玩玩算了,你呢,就好好养好身体!给子萱早日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出来!”

“讨厌!”她娇羞地依偎在他怀里,闭上眼的时候,却拧紧眉痛苦地紧咬着下唇。

虽然这个过程,需要忍受太多的孤独。但是她知道,做这么多都值得!

五一节后上班的第一天,王显达从肖雨心那吃过早餐之后,嘱咐了她和保姆几句,就准备去公司。

自从他开始照顾肖雨心之后,他的所有心思都盯在了她渐渐隆起的肚子上。眼看着肚子越来越大,他也越来越紧张。这已经快六个月了,他现在每天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每天一大早就过来,很晚才驱车离开,不上班的时候,甚至大部分上班的时间也在陪着她。尤其是近几个月,听说孕妇一定要多活动,他便把所有的时间都在了陪她吃饭陪她遛弯陪她听音乐胎教的事情上。好在财务部去了一个比方芳还上心的方氏女主人,他才有了心安理得翘班的理由!

不过最近的几个大投资项目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过了一个短暂的假期,上班之后就需要用点心了。有些事,他做为部门负责人,不得不亲自过目。

“王总监!”走出去的王显达正要关防盗门,肖雨心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撑着沙发站起来喊住了他:“我想跟你去回一趟公司!”

“回公司?”王显达立刻充满戒备地看着她:“找谁?”

肖雨心拎起沙发上的一个小手包,打开门走了出去:“我找方总。”

“找他?有什么事我来传达吧!”王显达边说边把她往房间里慢慢推。

“你还不放心我?都在这里住了大半年了,我没给你找过事吧?”肖雨心推开他:“我就是想跟他谈谈孩子出生以后的事!”

“你找我谈就行了,不要找他!”

“你又不是孩子他爹,找你谈有什么用?”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不由分说地向电梯走去。

王显达着急了,她这个样子贸贸然地进公司找宇翔的话,还不知道要被公司那些嚼舌妇们传成什么样呢!

他上前两步,使劲锢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去电梯:“这样吧,我让方总下班来一趟!”

“你让他来他就来?这么久了,他来过几次?你放心,我不会乱来!”肖雨心想甩开他的胳膊,却奈何他抓到太紧,她毫无挣脱之力。

“放心吧,既然你是真的有事找他,他今天肯定会来的!如果真的不来的话,你再去找也不晚啊!对吧?”王显达坚持不放手。

肖雨心无奈又微怒地白了他一眼,只好作罢,回到屋里,答应王显达等他们下班一起回来。

等到王显达放心地去了公司,为了不引起保姆怀疑之后的通风报信,肖雨心一直耐心地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对保姆谎称自己下楼溜溜弯,拎着手包慢慢悠出了小区。

有些事,她当然不想当着任何人的面去跟方宇翔谈,包括王显达在内。尽管,这半年来,他一直精心地照顾她,但她觉得,他只是服从方宇翔的指示罢了!

自从跟凌浩见面之后,她更下定了决心不能再帮他干那些害人的事了。但是她知道,她说服不了凌浩,也不可能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去告诉方宇翔这一切一切都是凌浩指使她干的!方宇翔对她虽然很冷淡,但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很在乎的,否则也不会这么用心地找房子找保姆来照顾她。

她很笃定自己如果生了孩子,以凌浩做事的手段和目的,不会放过她和孩子的。为了孩子,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凌浩!她今天去找方宇翔,是想让方宇翔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跟他无关,只要他能给她们母子另劈一条道路,她一定再也不来骚扰方家任何一个人。

她知道,方宇翔不是小气的人。只要能给她一笔足够她和孩子下半辈子用的钱,她就可以立刻离开这里,彻彻底底离开凌浩的控制!

她已经考虑好几天了,如果方宇翔不放过这个孩子,她就说这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她当时可以用一个假的处子之身的检验证明来骗他,难道给孩子伪造一个假父亲还不容易么!

刚刚过完五一节,公司里一上班各种会议。大大小小开了三个各种会议,王显达才拖着焦急的步子走进了方宇翔的办公室。

磨磨蹭蹭地说了半天,方宇翔才听懂他的来意,原来是肖雨心想见自己。

“休息了几天,你倒学会害起羞来了!不就这个小小的要求么,用得着扭扭捏捏么,跟个娘们似的!”方宇翔调侃他。

“这……你说这明显孩子他爹有可能是我,都不可能是你,我怎么好意思开口让你去跟她谈关于孩子的事啊!”王显达嘿嘿笑。

方宇翔正想继续调侃他,苏秘书门也不敲地闯进来,结结巴巴地说:“出,出事了!总,总裁!”

“什么事啊,火烧屁股啊!”方宇翔还未开口,王显达看到他火烧火燎的样子,先问出了口。

“肖副总监在楼下摔倒了,倒,倒在了血泊里……”苏秘书战战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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