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从江湖人的道理里面摘取出来的千古第一理,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装死。
其三,朝中实权二品,除了你爹我,还有那么两只手数得过来的人物,数完了,手指收好,捏个拳头,那个拳头姓曹,然后摊开手掌,手掌姓苏。
章不伏噤若寒蝉,浑身打了个大大激灵,赶紧脑中迅速阅尽平生所学,伸手作个“请”姿。
苏知行收回玉佩,皮笑肉不笑。
他坐在主座上,章不伏挺着大肚子倒挺聪明地坐到旁座,让师爷把后院自己都舍不得喝的八十年“竹酒”揭开。
这个年轻人,不不不,这位爷,可是真正的爷啊。把他孝敬好了,什么装病不实务,什么天天公文不批全堆成山,哪算事?说不定明天就直接换州官椅子坐了。
不过这可真是想多了。
苏知行没有开门见山,而是先笑道:“那个,章县令啊,我看你脑袋大,识人用人的本事更大,不去吏部真是可惜了。来来来,请您把那俩门口的兄弟请进来。”
黄鹤憋笑。
两个守卫进来,看见刚刚那个鞋面有泥巴的脏兮兮年轻人坐在堂上,目瞪口呆。
“看什么看,给老子洗脚!”
苏知行脱鞋,把脚丫子搁在公案上,就看着两个守卫脚步发软端来洗脚盆,老老实实给他洗脚。
黄鹤这次是真憋不住笑了,呵呵呵笑出声来。
少爷你不是刚刚才说不和小辈计较么?你不是出门的时候反复叮嘱我,江湖里要谨言慎行,处处小心么?
少年意气呀。
也不对。
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呀。
苏知行把一个守卫长刀拔出来,对着哥俩脸上一顿猛晃,骂骂咧咧道:“干,还碍你们眼了?来,老子用这个刀光给你们这种只会欺负百姓的败类好好洗洗眼睛。”
拿镜子之类的亮晃晃玩意晃别人眼睛,是某个少爷小时候最爱给他爹玩的样。
他爹则会装傻笑着拿自己袖子挡住,以免瞎了。
怒气消平,苏知行坐正,问章不伏:“讲讲关于那个逆修的事情。”
章不伏好好想了想朝廷来人的消息,整理词汇,然后把其中关于自己的抹掉,原原本本告诉苏知行。
刑部鱼袋理事。
奉命杀人。
未杀。
反而杀了前来问罪的刑部官员。
潜逃。
章不伏知道的也仅仅是这么多了,关于逆修的样貌身份,具体位置,以及他所拥有的境界本领,皆一问三不知。其实朝廷来人说了点,只不过章不伏哪里记得那么多,该忘的睡一觉就忘光了。
苏知行真想给他一脚。
不过看在竹酒味道真的不错的份上,算了。
离开县衙已是申时,日渐往西,深秋到了这时候青骢州已经近黄昏。
城外有雷声滚滚。
远听雷声,近见锦旗。
是三百轻骑。
为首的披甲将领名叫余刀仲,旁边随一骑,是个黑襟白服的佩剑人,腰间挂铜铃,名叫杜雨。
三百骑在城南一里地驻扎,余刀仲和杜雨两人骑马,趁暮色入饮茶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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