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的草木如约而至,各尽其职,不断疯狂的包围江醒,没过数步,原本的人影取而代之成为了一个活动的稻草人形。旧的草木不断的颓势落地,新的草木毫不惰怠的接替。
纯天然的绿色草人,在一身动态的草木漩涡内,不断前移,令人惊叹的是这一切几乎做到了无声无息,唯有江醒的踏步之响,和其体内的血肉割裂之声在唱着独角戏。
‘嗒’,最后一步迈出,袭身的草木很讲规矩,顺着江醒抵达的身体让出了道路,到得整个人站在门框之下时,身后的一切再次平复。不知是否算好的,小溪这个时间恰好流到了树底,也没见什么大的变化,一阵稍大点的风势吹过,江醒原先落足的空地飘过去几根青草,搭上了几条木枝。
粉红的舌头一路没有阻碍的舔了舔鼻孔,鼻屎混合着鲜血的味道怪异之极,令江醒的‘眉毛’蹙成了两堆烂肉。
全身上下不需要再去寻找受伤的痕迹,一个个翻卷的肉痂几乎连接成片,在蛛网状的衣饰之下血液狰狞,各个张大嘴巴大吐特吐。没有了嘴唇的脸蛋甚至都无法伤心,两个黑乎乎的朝天小洞在保持着残留的呼吸。所幸的是没有眉毛的眼睛却依旧神峻,代替痛楚那里面注满了一种成熟的冷静。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那这就是最后一次对于他人愚蠢的相信!’
在没有丝毫贵气的情况下,江醒走了出来,或者至少走出了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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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进中的四个人自然不知道一心困堵的凶神已然出关,忙乱的脚步声中恢复了点自信。
‘岑大哥,到底还有多远啊,我看麦孝兄弟有点支撑不住啊!’那个女子也不知跟麦孝是什么关系,似乎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在背负麦孝,打点他的一切。
‘不怕,只要能及时赶到那,有种异宝可以延续麦孝兄弟的命,到时候发了财的咱们再出去帮他装上机械假肢,就万事大吉了!’
这么说着,老岑偷眼瞅了一下麦孝,后者仍旧善良的目光也正在对他注目回敬,那温柔的目光有种娘性的细致观察力,似乎已然洞穿了老岑的雄性心思。
‘嘿,刘老弟,你别踩方砖!’不知道是不是真有点心虚,避过麦孝的目光,独臂老岑扭过头指挥了另一名同伴一句。
一间真正意义上的冗长山洞,四个人斜插而过,匆忙的脚步却对洞底所铺设各种形状的地砖十分的挑剔,在保持速度的同时,有时的非障碍拐弯显得十分刻意,显然是为了闪避某种设置。
一条‘哗啦啦’的暗河横亘眼前,河水奔腾不休,作力撞在岸边之时,竟然激起了一点小小的浪。河床表面呈现着普通暗河应有的清澈,一种无眼鳞鱼时不时跃床而出,激荡起的水涡将河中的深浅出卖得一览无余。
‘看上去就是一条很普通的奇浅暗河!’女子信口揣测,拢了拢水绿的裤脚,很有点打算涉水而过的意思。
老岑却是身肃穆,坚定的摇了摇头:“每一次我到这来,都是跟着冢主,骑乘着飞行兽过去的,这个地方是我唯一没有把握的所在,也是取得归尘‘异宝’的最后一道关卡!”
‘归尘赏给你的飞行兽呢?’
“当然给锁在兽圈里了,你以为是经过机械改装的,能随身携带啊!”
众人有点默然无语,除了那女子,谁都看得出来这条暗河的问题,首先它太宽了,宽得离谱,身家五十万的归尘也绝对无法做到一次性跃过,而作为他们自然就更加没戏。其次就是河面上的洞顶和两壁都布置了肉眼可见的恐怖障碍,唯独留下了这条河给他们通过,这也太过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要不咱们寻几样东西垫脚,每一次扔下一样,趁它们掉入河里之前,踏足其上借力,这么接连借力得数次,也就能跳得过去了!’刘姓青年谏议道。
‘不可能,不会那么简单的,而且就算咱们能跳得过去,麦孝老弟又怎么办呢?’老岑断然投了否定票,实际上在心里盘算的是,单胳膊的自己那么借力的跳法实在凶险!
‘就目力所及,这河面上空的确没有异样,我觉得刘兄弟的办法可能。但是我却有个更好的提议!’
麦孝的附和早令刘姓青年有点感激,先前麦孝的英勇其仍历历在目。闻听他有更好的谏议,立马兴奋询问:‘是吗,说来听听!’
“既然这已是最后一道关卡,我觉得就没必要一起过去了。只需派一人过去取来异宝便成,‘自古华山一条路’,反正取宝之后他也得原路返回不是吗?”
这个谏议大出众人预料,毕竟谁也不想将异宝假手于人。
老岑紧盯着麦孝,似乎不愿放过对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后者脸上温柔满泻,目光中的娘性勇敢的迎上老岑,似乎想将自己‘毒’中的善心通过这种方式传染给对方!
‘行,我提议让刘老弟去!’权衡再三后老岑第一个同意了麦孝的提议,并且还给出了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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