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一吻深深的印在幼儿的额头,那力量压得小儿都开始挣扎哭闹,她却舍不得放开,似乎想将这一吻永久的镌刻在他的心灵深处。好一会,她一双被泪水埋没的美眸里泛现出男人才会拥有的果毅刚强,将孩子狠狠的往丈夫怀里一塞,诀别道:‘把永儿带大…………’一句话去到一半,梗塞而回,‘腾’的席地而坐,两手置膝,就此开始运功,风目紧闭,眼角虽仍不断有泪水渗出,但却再也不看丈夫孩子一眼。
毕四左手抱着小儿,满脸深灰之色,犹如一尊石雕般,愣愣的看着运功的妻子,枯站当地。身后又传来了数声受伤的痛呼声,而且比之先前葬身怪群的数名密探还要凄惨,明显的经过了加工。但是毕四终究将目光自妻子身上移开了。
一声戾啸长空,毕四的金鸳剑怒撒出万点金光,似乎已将全身的愤怒与酸楚化作了一片剑雨,倾泻而出!
‘他在干嘛?’江醒看不懂那头众人的局势变化,但是那素不相识的母亲却不知道为什么却牵动着他的心,忍不住开口诘问。
陈博士却是有一说一,知无不言,延续着他的‘诚恳’作风:“那小孩的妈妈练过一种‘散毒术’,这本是一种解毒之术,但是催动此术的人,若是被那种‘绿汞’掌打中,身中奇毒死去,身体便会爆化成一团毒雾,方圆一定范围内,人畜处身雾内,必中奇毒,等于是给方才的抛人投毒增加了数十倍的威力!”
‘那这么说,她是以身释毒?’江醒骇然道。
‘没错!’
‘你就不能放了他们吗?’好容易弄懂形势的陆娣,比江醒还要不忍,一双晶剔美眸中莹光闪烁,早已替对面众人流下了难受的泪水,一脸乞求的望向陈博士。
‘放了他们做什么,那我怎么知道他们到底能不能将我眼前这群小家伙全都弄死?’陈博士头也不回,忘情的关注着对面的战局,一脸的渴望之色。
陆娣蠕热的心灵似乎撞上了寒冷的金属,浑身痛得冷汗直冒,对方那种对于生命的纯机械化的冰冷理解,使得陆娣再也说不出任何乞求之语,对于一台机器,费再多的口舌也是白搭。
‘噗’,一股虚拟的剑气和一只实质的利爪仿佛说好的一般,精准的交接在了一起,剑气轻易的便洞穿了爪心,毫不停留的直接贯入了怪物的脑颅之内。怪物被洞穿的利爪也是不甘示弱,长驱直入,依靠惯性,狠狠地撕下了毕四肩膀上一大块血肉。
金鸳剑分元一斩,化做了两道剑影,同时迎上了另两头扑上来的怪物。毕四双目赤红,好像理智已然接近崩溃的边缘,即没有理会剑气贯脑的怪兽有无死去,更不去在意自己肩头的伤势,一剑剑重则百斤,轻赛飘凌的剑气纵横交错,裹满了全身,丝毫也不吝惜自身的财力,最古怪的是每道剑气里都有一种尖厉之极的锐音,先还只是一声两声,但不过一会便已串接成片,组成了一种锐叫的海洋。
这锐叫声虽然盖过了怪兽的蠢叫之声,但是看它们个个憨头来攻,显然对它们并没有任何影响。只有毕四自己明白,他要用这锐音将自己的双耳堵死,避免听到那声让他的心能够瞬间粉碎的轻‘啪’之声,希望这一切都能够在他掩耳盗铃,疯狂砍杀中悄然过去!
‘差不多了,快撤!’
侥幸活下来的两个密探其中之一,大喊了一声。余下众人只觉眼前怪物围攻状态陡然松懈,于是个个如避瘟疫一般,撇下眼前激战正酣的怪物,踏步间便已驱动身形,朝洞内激射而去。
毕四放眼过去,一具轻盈的女体,正在怪群中起落,但与先前几名密探不同的是,女体既没有传出惊声惨呼,起落之间更是有十几条血雾如同蛛网般自体内向甬道四方抛射而出,不过几个上下,女体便已经只剩一件雪白的裙衫,上面干干净净,丝毫血肉不见沾染,仿佛方才自这衣服内消散的并非躯体,而只是一个没有肉身的灵魂。
白色衫群飘然坠落,在一群群怪兽离乱的四足之下,撑不得数爪,它便已经被残踏的纤条成缕,污渍分明,不见本来面目,但一阵弥厚庞大的粉红将白衫被虐之景快速的吞没,犹如一只粉红巨大的怪兽,将这一切都囫囵吞入了腹中。
连着一同吞没的还有毕四那随着白衫一同沉坠的哀妻伤痛,徒然清醒,怀中小儿咿呀有声,他身形都来不及车转,后足跟一蹬,整个人膝直背立,如同一根竹竿一般,硬生生倒移出数丈开外,堪堪避过了迎面扑来的血雾。
好似潮水蔓延,又似奔流激涌,注满洞口附近的血雾,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向四方扩张,伸出无数的触角,试图将那仓皇逃亡中的人怪再次卷回到自己的身体之内。
数人中只有毕四跑的最慢,始终和身后的血雾只保持着一线的距离,在他心目中,恍惚间,身后怒张的血雾似乎有点像妻子的拥抱,太多次,他真想转身接受这个‘拥抱’,但是儿子小手不断的轻拍着他的脸颊,也使他一次又一次清醒意识到了自己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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