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妖怪吧?’
‘就算不是妖怪,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真不知道长的什么模样?’
………………
祁门无法去责备身旁那些磨牙的下人,只因他自己也是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过去一盏茶的工夫了,还是鼓不起勇气去房内迎接那盼望已久的新生孩儿。
“老爷,‘验钱机’送到了!”一位匆匆步入院内禀报的仆人倒是将祁门自艰难的心境里解救了出来。
‘验钱机’是人们自无主大陆的土壤内挖出来的一种神奇物事,这种物事自它数万年前一经出现,就几乎奠定了大陆上的一切价值标准。
这东西只有一人多长,不知是何物所制,四周泛动着一种木属的沉郁光泽,通体散发的泥土气息诉说了它年份的久远,而满身斑驳的痕迹又刻划出了人间岁月的无情。但即便如此,它却没有一点行将腐朽的摸样,密密麻麻的伤痕仿佛给它披上了一层战甲,分明是一个死物,却蕴散着无尽的生命活力。
若不是其上盖正中部位有一串闪动的字眼,你会很自然的将它当作是一口古怪的棺材,但就是那行不断闪变的字眼,否定了一切你对于它外观的判断。
没人知道是谁第一个发现这东西的,也没人知道那盖上的字眼为什么能够发光,就像对待高高在上的太阳一样,大部分的时候,他们都把这东西当做是神的恩赐,而至于名字的由来就更加简单了,因为无主地已然出土了无数个这样的东东,虽然大小不一,但是每一个的底部都会有端端正正,清晰异常的三个字:验钱机!
‘验钱机’前,祁门瞪的两眼放酸,那两个闪动的字眼也没有任何想要改变的意思,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但是他仍旧不甘心的等待着。
在盖子上那行闪动字眼的下方有许多块镌刻有古怪纹的小方块,而这些方块竟如拼图一般可以被推移而动。一个头顶亮的发光,身着掌柜打扮的胖子,正在推动着那些带着图纹的方块,在他娴熟而又飞快运转的手指下,一副副神秘的图谱不断形成,又不断被拆分。虽然早已经是鞠躬尽瘁,汗流浃背,但是那四个闪光的字眼好似吃了秤砣似的,对胖子的努力熟视无睹,依旧顽固的停留在那,不进行任何更改。
那四个字倒是相当好认,在场的包括一些识不得几个字的下人也能辨出,那是代表着没有任何价值的描述——————‘没带财袋’!
不同其他的人类,无主之地的人类没有丹田,取而代之的在身体内该处拥有的是一个‘财袋’,金钱累积满一定时间之后,就有几率突破自身这个财袋的容积瓶颈,将之涨大一些,而胀大后的财袋就能够装下更多的钱,身家也就跟着水涨船高。
钱的累积有两个途径,一是通过吸收周围环境中的富贵之气,二是直接同他人交易获得。而‘金钱’萌生的‘财力’,就是这片大陆上的主‘战斗力’,是以可想而知那些大老板对自身金钱的销会有多么的吝啬和谨慎了!
没带财袋就等于没有丹田,这个人就没有任何价值,一钱不值,因为他不能接收富贵之气,也装不下别人给的钱,也就是天生的穷光蛋!
没带财袋就等于没有丹田,这个人就没有任何价值,一钱不值,因为他不能接收富贵之气,也装不下别人给的钱,也就是天生的穷光蛋!
随着一声剧烈的叹息,胖子挺直了身形,由于疲累,五官都几乎挤成了一团,但人们还是不难从那上面读出诚惶诚恐之意;
胖子咬了咬牙,顶着祁门那一身令人头晕目眩的‘富贵之气’,恭谨冲其行了一礼,用尽所有的镇定送出一句平静的话语:“祁老板,小人这台‘验钱机’上所有的测试方法已然用尽,但是仍旧显示小少爷没有价值!”
一道道冷冽的光芒自眼中闪烁而过,手指将身下的座椅捏得‘咯咯’作响,十个月的辛苦期盼换来了巨大的失望,祁门面无表情的脸上不自觉涌上了危险的狰狞。
虽然知道那点狰狞可能不是冲自己发的,但是胖子那薄弱的镇定仍旧是不翼而飞,赶紧的补充道:“我的这‘验钱机’虽然号称是全城最好的,但这些个东西都是从土里弄出来,又传了不知多少代,有时候不灵光是在所难免的,我看祁老板不妨再租借他人的前来试上一试?”
那就把全城能够租借到的‘验钱机’都给找来吧!”祁门接受了胖子的谏议,只是气魄却是后者始料未及的。
一口口的‘验钱机’自祁家大院的大门口一直摆到了街尾,足有数百口之多,街道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街坊邻里,人声熙攘好似赶集一般热闹,他们个个都自带着火把,将整条街道照耀的有如白昼,尽管已时近深夜,却似乎没有几个人愿意错过这难得一见的奇景!
在街尾的最后一口‘验钱机’边,一个衣着得体的丫鬟手里抱着一个婴儿,小东西因为被冻得太久,小脸呈现出酱紫一色,喉咙里更是不时的咳嗽出声。丫鬟怜悯的将裹住婴儿的毯子紧了紧,但下一刻却又无奈的将它自婴儿的身躯上剥了下来,使得婴儿赤条条的初成之躯再次曝露在了‘朔朔’的寒风之下。
丫鬟将婴儿搁置进了最后那口‘验钱机’里,冰冷的内壁上,婴儿本能的蜷缩成了一团,丫鬟的眼里挤满了不忍的泪,可是身后两道凌厉的目光使她不敢稍有迟疑,贝齿紧咬下,狠心的关上了‘验钱机’的上盖。
同先前的数百次一模一样,最后一口‘验钱机’的盖子上闪动着那相同的四个字眼————没带财袋!
脸上的各个部位挛动不休,最终组合成了一个极度难堪的表情,祁门喃喃自语道:“我终于明白走后门的缺陷是什么了——————那就是‘一钱不值’!!”说罢他拂袖而去,只在身后留下了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喋喋’怪笑,根本就不理会那仍旧躺在‘验钱机’内的婴儿,似乎那四个字已然将他们之间关系彻底斩断。
祁家大院的朱红大门前,一个脸上毫无血色的白衣美妇,两手死死的扣抓住门栓,完全是依靠大门的支撑,羸弱的身体才没有滑落一边,凭着过人的目力,她清楚的看到了街边远处发生的一切。
待得祁门走远,丫鬟才将婴儿抱出了‘验钱机’,但是一个失手,又将他摔了回去。美妇眼前一黑,随着婴儿的摔落,她也瘫倒在了地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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