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是女子在说话,他在听。她说的都是一些很基本的但却是他很需要的信息,因此他听得很认真。
到最后,他在踏出这幢建筑的大门的时候茫然回了头,冲转身走进去的白清欢喊道:“嘿,你叫什么名字?”
白清欢转过头来,看到他迷茫的样子,嫣然一笑:“清欢。”
……
现在梅德尔真的自由了,但自由得像个白痴,或者说,他现在真的是一个生活上的白痴。
这里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陌生的,很多常识性的东西他都不懂。
梅德尔暂时不打算去寻找这具身体的身世,或许这具身体本身就不是南渡城的人,就算是,他也会想办法避开。
从一开始他便被绑在大船上来看,这具身体本身必然陷入了一个不小的麻烦,梅德尔不想再陷入一个不可控制的漩涡当中,至少暂时他只想安定下来,如果将来他有足够的能力,他会给过去的梅德尔一个交代。
不论是以前的梅德尔还是被误认成的耿顿,现在都已经与他无关。
他如今只属于自己,他是一个全新的人。
梅德尔没有立即去租房子,而是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七拐八绕后,他在一条陋巷口找到一个面摊。
面摊是露天的,老板用篷布搭了个简单的棚子,七八张桌椅占据了大半条巷道。老板娴熟地和面拉面,身旁是两口冒腾着白气的锅炉。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梅德尔神情恍惚,仿佛自己又回到了过去。
连夜赶路让他疲乏又饥饿,梅德尔决定先解决温饱问题。
或许是天气太热的缘故,行人都稀稀拉拉的,客人当然不多,摊前只三三两两坐了几人。梅德尔没挑剔,随意捡了张空桌子坐下,老板立即迎了上来,热情道:
“吃点什么?”
梅德尔看着面摊操作的案板,上边的食材与那个世界相差无几,当下心安:
“给我来碗大骨汤面,再加个煎蛋。”
“好嘞,您稍等。”
许是他坐的位置离得近,老板又是个热情的人,两人便唠起了家常。见他风尘仆仆的样子,老板猜测道:
“你这是来南渡城投奔亲戚?”
“要是有亲戚就好喽,我是外地来的,打算来南渡城闯荡一番,这才刚下了船。”
老板看他的样子也不似作假,自然不做怀疑。
梅德尔心中一动,问起了南渡城里的租房事宜。
老板自然知无不言,还教了他不少防骗的小窍门。梅德尔受益匪浅,连连称谢,场面很是和谐。
老板嘴上说着话,手上功夫可一点也不含糊,揉、捏、搓、拉之间,一份拉面便下了锅,烫上一会儿,捞起来放到大碗里,再淋上熬了半天的骨汤,铺上一个金黄的煎蛋,啧啧啧,你很难不对它心动。
梅德尔自己撒了大把葱,再浇上辣子,呼啦呼啦,吃的满头大汗,驱散了疲惫与迷茫。
填饱肚子,付过钱,梅德尔又在面摊上与老板胡扯半天,才再次动身。
根据面摊老板的指引,梅德尔在附近一条宽阔的街道旁找到了一处蒸汽轨道列车的停靠点,根据站牌的提示,梅德尔登上了一列喷吐着白色蒸汽的黑色大家伙。
车费是五个铜币,梅德尔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再次仔细体验异域风情。
列车速度不快,因此坐起来还算安稳,没有很大的颠簸,至少感受应该比车窗外的马车好些。
车上的人穿着都很体面:男士们身穿正装,头戴礼帽,手上还住着一根拐杖;女士们则是穿着得体的裙装,头上同样戴了礼帽,手上还带着白色手套。列车的车厢里,基本没有平民。
看得出来,舍得坐蒸汽列车的人非富即贵,平民们宁愿用脚赶路,也不愿意费五个铜币去坐一辆慢吞吞的车。
梅德尔虽然穿着不邋遢,但也称不上体面,与其他人比起来,甚至可以说寒酸。因此自然而然便迎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梅德尔没有在意这些异样的目光,半个小时后,报站员小姐甜美地告知乘客,东街到了。
报站员小姐兴许是平日里极少能看见这么帅气的乘客,还偷偷多看了几眼梅德尔,暗暗将他脑补成一个不羁的忧郁音乐家。
梅德尔下了车,沿着东街慢慢走,没多久,他在一个其貌不扬的圆拱形门口停了下来,上边的招牌写道:房屋买卖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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