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粗犷,宏亮的声音响起:“李峰,仗着几分能耐欺负人,算什么本事?有种跟我较量较量。”
“嗯?程伟茂你什么意思?莫非我怕你不成。”李峰冷冷道。
“兄弟,我的上铺空着,你可以过来。”昏暗的光线下,最角落里的下铺上,缓缓站起一个高大粗壮的身影,温和对秦城说道。
李峰目光阴沉,蠢蠢欲动……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之,几名容貌颇为秀丽的婢女拿着衣物进来了,有衣裤鞋袜,内外衣裤,以及袄和上装。
“这是给你们换洗的,不要随便走动,傍晚会有人接你们去洗簌。”
她们衣物分发下去,便出去了。
“哼!”李峰恶狠狠的瞪了一下角落里那高大的身影,又看了一下秦城。“臭要饭的,这事还没完。”旋即又回到床上躺下。
秦城面无表情,拿起鞋子以及分发的衣物,走到程伟茂的床铺前。
“谢谢。”
“嘿嘿,我最看不惯这种家伙。”
程伟茂长得高壮,看起来孔武有力,十分豪爽的模样,他摸着头咧嘴对秦城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我叫秦城。”
秦城将鞋子放下,对他报以微笑,便爬上床。
“兄弟,我叫程伟茂。”程伟茂从下铺伸着头颅凑到秦城跟前,伸出宽大的手掌。
秦城愣了愣,随后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程伟茂拍了拍胸口,坚定地道。
秦城看着眼前这个善良,魁梧的舍友,心中的愤怒消弭了许多,不过对他的话,则是笑了笑。
两人各自躺下休息,千里跋涉,身体的劳累,就足以让他们身心俱疲了。
傍晚,一名黑袍人将他们到温暖的大浴室内,浴室内还有其他的男童。他们来自大晋各地,甚至还有一批来自周边邻国的小娃娃。
在大型热水池洗净一身泥垢与疲劳,换上锦织罗缎的秦城,精神抖索,有几分气派。晚饭的时候在一间豪华的阁楼中,有小厮直接送入,大鱼大肉,美味可口。
秦城与程伟茂坐在一起,两人一起聊闲,程伟茂告诉秦城,他来自梁州。父亲是福威镖局的总镖头。两个月前,随父母亲友去庙进香,半途出现一群黑袍人,打伤了他的亲人,二话不说,将他掳到了这里。
程伟茂问起秦城他是怎么被抓来的,秦城随便编了个理由,说自己晚上睡觉就被人抓来了,并没有告诉他抓来经历,若是真说出来,程伟茂还不吓得趴下?
程伟茂出言安慰了一句,拍了拍秦城的肩膀,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帮秦城介绍了其他四个舍友的名字,赵然,刘学,李刚,曾丘。
两人吃完饭,程伟茂决定先去休息。
秦城独自坐在院落的栏杆上,看着天空,怔怔出神。
“爹娘,孩儿好想你。”心中的思念像黑暗中的烛火,微弱而又顽强。
黑色的夜空下,飘落的雪一片片掉落在秦城头上,平日里看起来分外冷静,坚强的他,此时就是一个想家的孩子。
许久后他才起身回到房间,此刻程伟茂已经睡的很熟了,响亮的鼾声彼此起伏着,他走到床前,准备脱衣睡觉。
刚将上衣脱掉,砰的一声,黑暗中一只厚底靴,猝不及防狠狠地砸在秦城腿上,沉重的靴底硬得像是石头,让秦城的腿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借着清幽的月光,秦城找到了靴子的主人,李峰,他正在洋洋得意地抛动着手中的另一只靴子,倚在床上抖动着大腿。
秦城眼中寒光大作,最后慢慢隐忍了下来,因为他想起了黑袍人的警告,看了一眼地上的鞋,面无表情地爬上床躺下。李峰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叫骂了一句“卵蛋”后,翻了个身面带着失望睡了。
黑暗中,秦城的手隔着衣服紧紧地按在胸口,月光幽幽,照在他冷酷的脸上。适当的隐忍并不是懦弱,咬人的狗不叫,但绝对是最狠的!
夜深人静,一缕缕月光照在秦城胸前满是裂缝的石头珠子上,一丝丝血色光芒从石珠的缝隙中流露出来,充满了古朴的气息,最后汇聚成了一滴红色液体。
啵!
红色液体好像石子投入湖水中泛起了涟漪,直接没入了秦城的身体,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城已昏昏睡去,浑然未觉。
第二天一早,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一声冷哼随之传来:“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一炷香之内,赶往北边将台前集合,若有延误,后果自负!”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