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见到她立刻抖如筛糠状,嗫嚅着不敢再开口。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年轻女子柳眉倒竖,冷冷地呵斥家丁,“自己下去领罚吧!”
家丁闻言慌乱抬起投来,想要求饶又被年轻女子冷眼堵了回去,恶狠狠地剐了二人一眼,灰头土脸地下去了。
待他消失以后,那年轻女子这才转过身来,对陈允儿二人微微颔首,不冷不热地甩下一句,“请二位随我来。”
见那年轻丫鬟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陈允儿心中已经为那位还未曾真正见过面的县令夫人评了个负一百分。上梁不正下梁歪,
丫鬟仆人这幅模样,这位主子定然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跟着那丫鬟走了进去,然后在屏风前停了下来。“就在这儿候着吧,夫人过会儿就来了。”
年轻丫鬟说完便闪身屏风之后没了踪影,留下陈允儿和路明朗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我上次来也是这样,不过上次我等了半个时辰,你猜我们这次又要等上多久?”陈允儿小声地跟路明朗说悄悄话,不过路明朗
却皱着眉头指了指空中,“这个味道……”
“你也知道?”陈允儿有些惊讶地看他,她是医生自然是知道这味道是什么,但是路明朗一个农夫怎么会知道?
路明朗摇了摇头,“总觉得似曾相识,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是什么了。”
嗯?陈允儿皱着眉头看他,这东西可不是普通人家能用得起的,路明朗怎么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过不待她细想,屏风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陈允儿心下一惊,怎么今天这么快就肯出现了?
“让大夫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声从屏风后传出,一时之间倒是让准备一肚子话的陈允儿无言以对了。
“还请大夫莫要往心里去,昨日之事不过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并无冒犯之意。”
“那敢问县令夫人,今日又是何意?”陈允儿回过神来,这种低级的衣炮弹她可不会吃。
“不过是怕大夫不肯前来而加的一些筹码罢了。”
陈允儿闻言笑了,“好一个筹码。承蒙县令夫人高看了,不过我不学无术,实在医术不精,想来夫人的病并非所能医治的。”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那就姑且一试吧。不过话先说在前头,我们夫妻二人不过是无权无势的小农夫,自然是胳膊肘拧不过大腿。今日我也不矫情,
能治我自然尽心尽力,不能治,也希望县令夫人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反正今天难逃这一遭,倒不如干脆点早点有个了结
。
“如此甚好。”
“口说无凭,凡事都讲求证据,”路明朗拉住就要上前的陈允儿,冷声说道,“还请夫人立个字据。”
陈允儿没想那么多,被路明朗这么一提醒倒是茅塞顿开。反正今天是把人得罪了,有个字据还能有点儿底气。“正是,还望夫人
成全。”
“你们太不像话了!休要得寸进尺!”方才年轻丫鬟的声音愤怒的响起。
“无妨,就立个字据便是。”温柔的女声传来,“言而有信是好品德,相信大夫医者仁心,也不会故意诓我。”
陈允儿手心冒出冷汗,她当然听出了县令夫人加重的“诓我”二字。这简直就是与虎谋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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