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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渡,不畏寒之七

张恒回家一趟后,在大伯、二叔、三姑妈的夹击里差点没能逃出升天。亲戚之间的反目多数是为了个钱字,张恒作为张家唯一的男孩,他爷爷留了自己的养老房给她,叔伯和姑妈都不同意,为此恶语相向,百般刁难。长辈们其实都不缺钱,但谁也不肯让一个毛头小子占了他们的便宜,把一间地价好,空间大,而且还是政府奖励老战斗英雄的独栋别墅给了张恒。但是大家不同意也没什么用,谁也不能违背老爷子生前立下的遗嘱。张恒从幼年到青年陪着爷爷在那栋房子里长大,那间房子是祖孙俩共同的记忆。张恒参加完爷爷的葬礼后,就逃了回来,从此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长辈打电话跟他商讨房子的问题,张恒总是跟他们打着哈哈。

秦子枫接了电视剧的工作后,我两个月几乎都闲了起来,他不想让那么多的人整天围着他屁股后面转。张恒就比较惨了,要做秦子枫的贴身助理吃住在横店。

春晓和我去探秦子枫的班,事先和张恒打好了招呼。我和春晓坐在饭店的包厢里等着张恒把不知情的秦子枫带来,秦子枫终于来了,带着一个我们不认识的女人。我们想要给秦子枫惊喜,没想到秦子枫给了我们惊吓,而我们的突然出现对秦子枫也是惊吓无疑了。

张恒打着哈哈圆场:“都坐吧,朋友、朋友,坐坐坐,坐呀!别愣着,杨杨春晓你们先坐,这个是剧里的演员楚翘。楚翘,你也坐,她俩是我和疯子的朋友,杨杨、春晓,来探我们的班,坐吧,点菜,服务员!”

楚翘,三十岁的女演员,虽然保养得宜,不像三十岁的女人,但也不像更年轻的女人,所以也只能是三十岁。她温柔的有点怯怯的样子,让人有想要保护的欲望,刚刚触及肩上的发梢,打理不好会显得老气,稍稍用点心思就能青春靓丽。她和热情外向的张妍完全不同,和干练的春晓也截然相反。春晓说她那一刻明白了秦子枫是真的与自己没有缘分,因为她记得自己似乎在高中时代像极了楚翘的样子,他却没能喜欢她。

“你还记得秦子枫第一次传绯闻吗?那个女孩也刚进娱乐圈,活泼开朗,阳光明媚,就是有点小心机,其实秦子枫是真的喜欢她的,我能看出来,但是被那个女孩还有她的团队耍了秦子枫。他们偷偷谈了三个月,女孩却发声明说和秦子枫没关系,秦子枫为此还差点打了记者。”春晓拿着酒杯坐在只开了小夜灯的宾馆房间的地毯上,后背倚着床尾用自言自语的口气对我说:“他每次喜欢的女孩都不一样,真的,无迹可寻,可为什么他就是不能喜欢我一次?”

我安慰她:“你别乱想,他又没说那是他女朋友,要是你猜错了不白伤心了。”

春晓与我对视,“你说,你一定看得出来,对不对?那个眼神我见过,他这样看过张妍,看过楚翘,还看过那个绿茶婊,就是没这样看过我。”春晓把酒饮尽,“不会是我了,真的。我不抱幻想,我以为自己放下了,真的,我早就觉得自己放下了。我劝过自己无数次,可是再看见就是会难过,我不喜欢他喜欢别人,我不喜欢!他为什么喜欢她,却不能喜欢我?我哪里不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是我,为什么可以是张妍,可以是他身边的同学,甚至是一个玩弄他于股掌是女人,却不能是我?为什么我放下了还是会难过?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在春晓的“为什么”的魔咒里头脑发胀,脑袋沉沉,当我睁开眼睛时,春晓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只剩满地的啤酒罐和红酒瓶。我拿起手机给张恒打电话,发现手机里有四个未接电话是张恒打来的。

我:“张恒,春晓不见了,她在你们那儿吗?”

张恒:“姐姐,你干嘛去了,我们找了她一个晚上了快。”

我:“怎么了她?她干什么啦?”

张恒:“你先出来,我去接你。”

我坐在副驾驶上,听张恒讲昨天我睡去后发生的事情。春晓一个人独酌到深夜,她满腹是委屈迸发出来,借着酒劲她给秦子枫拨了电话:“为什么不是我,我有什么不好?”春晓哭了,对着手机嚎啕却没能吵醒我。她拿着手机出了门,继续她的抱怨:“我喜欢你,所以一切的过错都在我吗?我已经不打算喜欢你了,真的,早就做好这个打算了。可是你又需要我的帮助,我不得不回来。你需要我的帮助吗?我觉得你不需要,又是我自作多情了,对吗?你为什么老是出现在我面前?你不是说要去国外读书,为什么要去北京,为什么你又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讨厌你!上了大学,我尽量不去想你,可你为什么老联系我,还帮我介绍男朋友,你是故意的吧!好,我参加工作了,你为什么又出现,我想远离你,你整天在我面前晃悠晃悠,我甩不掉你了。我们一起工作,我尽量不拿自己当个女人了,你今天和这个传绯闻明天和那个闹边,我帮你摆平,我所有的自尊都没有了,作为一个女人该有的骄傲都被你踩碎了。我在帮你,可是你……我的错,一开始就是我的错,可是我今天想起了一件事情,就是……”

秦子枫低闷着嗓子问她:“你在哪儿?”

“你别打断我说话!我忘了,我在哪儿?在离你最远的地方。相识却不相知,相知却不相爱,无论我在哪儿,在你心里我早就下落不明了。如果我真的下落不明你会难过吗?”

秦子枫回答:“你别瞎想也别乱来……”

“我要你回答!”

秦子枫说:“会。”

“你会想起我吗?在某个时刻,一瞬间也行,会怀念我吗?”

张恒说他听到秦子枫哽咽:“当然。”

“可是你还是不会爱我,对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也许我会,可能我现在已经喜欢上你了也不一定。小小,你在哪儿?我们见面聊聊……”

春晓对着手机委屈地抽泣,“你不要可怜我,好不好?我情愿你能冷酷地说永远不会,你总是给我留三分幻想,十年了,我什么都没得到。我还和十年前一样,一厢情愿……”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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