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问：“什么东西？”

“春晓的企划案，说落在家里了，她不是给你发短信了嘛！”张恒到处翻找他要的东西。

“我不知道，你自己找吧。”我没站起来的力气帮他找东西，他只能靠自己了。

“找到了！”他在茶几上一堆文件里翻出他要的东西。“那我走了，你吃饭了吗？”

“现在才几点啊，春晓刚走你就来了，我觉还没睡够呢！吃什么饭。”

张恒把手表在我眼前晃了晃，“你看看几点了，一点半了！你脸都肿成猪头了，还睡！收拾收拾，哥带你出去吃点。”

“你会做饭吗？我不想动，也动不了了，你做给我吃吧。”我扯住张恒羽绒服的衣角耍赖的摇着。

“休想！”张恒甩开我的手。

我再次睁开眼时是被张恒放碗的声音震醒的。“别装死啦，吃吧！”

“谢谢施主！施主你不饿，你不吃吗？”我把碗拉到我面前，“那我不客气了，青菜鸡蛋面！”我狼吞虎咽地往嘴里扒拉面条，我以为自己已经六根清净，没想到面对一碗面就死灰复燃，看来重振旗鼓，指日可待。

“行啊！能吃就死不了，水给你。我走了。”张恒今天的话里处处带刺，但我不想跟他计较。他对我的不满当面全说了，不会背地里插刀。

“别呀！问你点事呗。”

张恒把脸凑过来，“什么？我喜不喜欢你啊，还是你喜欢我？”

“小心眼！小心眼啊，张恒，我错了，我当时就想体会一下春晓和那个疯子的境遇，咱俩不是……那个，唯一一对跟他们一样的好朋友嘛！实验一下，呵呵，好朋友，好朋友。”

“好朋友”张恒说着站直身子，“好朋友也不能乱说话，否则就做不成好朋友了。”

我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给张恒鞠躬，“都是我的错，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你看看我，我都遭报应了。”

“吃你的面吧你！”张恒反而更生气了，“跟你无话可说！”

“他们俩还好吧？”我的问题终于问出口。

“陌生人知道吗？谁都不理谁。”张恒拿着外套和衣服做离去之势，“我现在觉得真没劲！以前都是好朋友，大家在一起开心才一起工作的，现在恨不能成不认识。”

“如果你做秦疯子的经济人，你能行吗？”我问张恒。

张恒惊觉地看着我，“你什么意思？春晓不想干了？”

“就是问问而已，我就是想知道，是不是这件事大家都能做，还是只能春晓能做，还是春晓以为只能自己能做，而秦子枫觉得谁做都无所谓？”我说着说着，说得自己开始恼怒，“他以为他是谁，别人活该为他做那么多！”

“春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张恒把衣服放在吧台上，在我对面坐下。我摇头。他接着说：“我知道春晓委屈，但疯子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小小。再说强扭的瓜不甜，你不是不知道这事儿强求不得。”

“我为什么要知道！”我被张恒的话激怒了，我觉得他在影射我和于小伟。“对，我们女的都有被虐倾向你满意了，滚吧！赶紧从这儿滚出去，走！”我把张恒推出门外，回头又把他的衣服和资料扔出门外。

秦子枫的助理辞职了，他身边的工作人员，一直就只有助理和张恒。春晓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帮他，我自告奋勇，遭到所有人的拒绝，但我还是排除万难做了秦子枫的助理。我并不是抱着某种想要报复，或者当月老红娘的心态牵线春晓和秦子枫而去当这个助理的，我只是好奇春晓这几年的生活和工作到底是什么样子，身边的人和事都走马观似的，她为什么还是十几岁的少女般的爱着他。

第一天工作，我投入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没有和张恒谈笑风生，也只当秦子枫是我的老板，不该说的不说，该说的也会留三分，假装热情且精神饱满的面对工作。张恒几次欲言又止，秦子枫也有些莫名其妙，他们都不熟悉这样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样的我相处。

临近年关，秦子枫的工作安排的满满的，参加各种颁奖典礼和大型晚会。这样大场合春晓也会陪伴左右，帮助秦子枫社交熟络圈内好友，扩大他的交际圈。

张恒告诉我自从出了那次的绯闻后，春晓大概减少了三分之一出现在秦子枫面前的几率。春晓手下的艺人越来越多，现在已经有五个，其中方祁更是风头正劲，几乎快要超越了秦子枫。我以为是春晓故意将资源给了方祁，但张恒说是秦疯子不想再演戏，想好好做他自己的音乐，所以春晓争取来的机会都给了方祁。

春晓和秦子枫真的变成了商业合作伙伴的样子。秦子枫每次见到春晓，就像不上进的员工见到上司一样，不笑面相迎也不阿谀奉承，而春晓也几乎只是给张恒和我交代工作细节后便离开。甚至有秦子枫的粉丝攻击春晓是“灭绝师太”，把秦子枫和方祁差别对待。春晓确实每次和方祁在一起时说说笑笑，也和方祁的助理们相处的轻松愉快。我渐渐也希望春晓能少出现在秦子枫的面前，每当她一出现，我和张恒就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冷漠也不是，嬉笑也不对，只能假装很忙。春晓也让自己假装很忙，忙着忽略秦子枫，但一见到秦子枫她表情刻意冷静的不自然，秦子枫也是顾左右而言他，身边的人也不知怎么办才好。

秦子枫每次一见到春晓脱口就说：“挺好的，没什么事儿。你有事吗？”

春晓敷衍着说些‘我来交代张恒点事，也没什么大事儿，你忙。’之类的话后，秦子枫就会借机溜出去或去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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