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小叔双眼一翻,“嗵”一声又直挺挺地晕倒在棺材里。
我吓了一跳,忙不迭身出手指探了探鼻息,还好,没死。
然而就在我放下心来,正待起身的时候,小叔又坐了起来。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靠,你是打不死的小强啊?怎么还没完没了呢?
小叔扶着棺沿坐了起来,看了看左右,开口说了一句河南话:“你们这是干啥呀?”
你真是我亲叔,现在这节骨眼上你说啥话呀,这下完蛋了!
回头一看,果然见毛村长家人脸上的表情一个个都跟吃了屎一样,跟木头桩子一样拄在那里。良久,不知谁先暴发了一声大喊,而后“呼啦”一下全都跑了。
毛大旺跑到半截,见韩雪还怔怔地站在那里,折回身来拉着韩雪就向学校跑去。
我苦笑一下,还真有点英雄救美的味道。
整个坟场就剩我和小叔两个人,再加上几口棺材,这情景有点诡异。
我一把将小叔从棺材里拉出来,那身上的黑炭一样的东西,应该是原先棺里腐败的尸骨。想到这儿,我不由撮了撮手,问道:“小叔,你怎么会在这儿?”
小叔不回答我,还挺横地瞪着眼拿河南话说:“这是我家,我不在这儿在哪儿?”
我去,你家不是驻马店么?
我知道小叔现在也有点神志不清,问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我不知道小叔怎么去到这棺材里的,看刚刚的样子,这坟土完好,棺材似乎也没有动过,这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钻进去的?
我也来不及细想,拉着小叔就往家里走。
小叔甩开我的手,问道:“你干啥?”
我告诉他要回家,小叔说:“回家?这儿就是我家,那儿不是我家,那儿是你家。我回你家干啥?我不去。”
不管他的挣扎,我强拉着他就往山下走。没想到小叔力气大得很,一下把我的手就甩脱了,像个大猴子一样顺着山路就跑了。
我追了两步没追上,抬眼看去,已然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真他娘的,我看了看狼藉的坟场,又想了想小叔,心头不是滋味。
这他妈算是什么事儿啊!
移坟动墓必须得当日起,当日下,绝对不允许隔天,但是如今我也没有办法,只好慢慢走下山。
看来我还真是初学乍道,缺少临场应对的能力。
我来到纸扎铺子,心怎么也静不下来。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幕,就如同做梦一般,我怎么也想不通小叔好端端地怎么会出现在那棺材里。
而且如今,毛村长家反应过来,能饶得了我?
一想到那时候被他们祭井的一节,我就全身发凉。
虽然老子只有一个半月的活头了,但是我也不想受这活罪啊。俗话说得好,骑着驴,拄拐棍,舒服一会儿是一会儿。眼前就有一条路能走,赶紧癫儿了!
想到这儿,我把书往身上一揣就回家收拾东西,这他奶奶的,得抓紧时间了,不然走都走不了。
刚到家没一会儿,就听见门外乱哄哄的,来了!
虽然早就想到毛村长家会找上门来,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来得居然这么快。我跑是来不及了,我猛地看见爷爷生前留下的柜子,没有多想跳进柜子里,“嘭”把盖子关上。
与此同时,听着是一大群人涌入了屋里。毛村长的声音传来:“小张呢?小张不在吗?”
有个回人应:“奇了怪了,坟场也没有,纸扎铺刚刚找人去了,也没见人。”
我心说你们就找吧,要让你们找到,老子跟你姓!
刚想到这儿,头顶的柜盖被人给打开,毛大旺的声音传来:“哎呀,盛子在这里!”
我的心一下就凉了,好你个毛大旺,这你都能找着?
想起刚才心里想的赌咒发誓的那句话,还是算了。
毛村长见我委身在柜子里,有点惊奇,问我:“小张……不,张师傅,您在柜子里干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皮笑肉不笑地嘿嘿两声,说道:“那个……那个……哦,思考,思考。我平时就在柜子里思考。”
毛村长恍然大悟:“高人就是高人,真不一样。”
其他人随声附和,我则满头大汗。
按理说毛村长迁坟,被小叔给搅合了,不是来找我麻烦的吗?怎么看起来这么不像?说话还客客气气的?
我想不明白,就躺在那里不动。
没想到毛村长突然“嗵”一声给我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这一下把我给整懵了,这毛村长神经了?不年不节的,怎么逮谁跟谁下跪啊?
刚想到这儿,毛村长家全家人除了毛大旺,纷纷给我跪了下来。我愣在那里不知所措,感觉气氛尴尬得都快让我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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