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不争气的眼泪又如雨水般哗哗而下,溢满了她的脸颊,又顺流到脖子上,浸湿了衣裳。
她最信任的人,与她分道扬镳,而她最没当回事的人,却为她送了性命。
陆青芷觉得心上像被人开了个口子,一边滴血、一边还在不住地往上面撒盐,让她疼到绝望、疼到麻木。
她才知道,他早成了他心里不可或缺的一块,耳畔响起他的那些话,同样弥足珍贵。
南冶卓,你若能活着回来,此生你我二人再不分开,你若回不来,我便为你守寡。
她若能活着走出这天牢,誓要为他报仇,她若葬身在此,便到九泉之下继续和他做一对夫妻。
陆青芷闭上双眼,继续回忆与他相识的点点滴滴,往后是生是死,皆由上苍决定。
“霁云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儿臣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平身。”
昭君殿内,公主驸马齐齐行礼,皇上皇后坐在殿上,陈妃坐在一旁,除了陈妃,其余几个宠妃一个不落,均在此喜迎二人的到来。
太子出事,宫中氛围一直沉闷,今日公主驸马进宫,才让南冶骏德脸色和悦了许多。
“霁云呐,嫁到驸马府的这两天过得可还习惯?”皇后面带微笑,见着南冶娇和慕容珂二人站在一起,男才女貌,果然是一璧人。
“回皇后娘娘,霁云觉得……也还行……”
南冶娇说这话时微微垂下了头,她和慕容珂这婚结得不情不愿,听到有关自己的话题都不大愿意讨论,为避免尴尬,想着得转移话题才是正事,又见几位哥哥之中只有南冶嘉来了,便为此好奇。
“父皇,今天怎么只有三皇兄来了,为何没见到四皇兄和六皇兄呢?还有六王妃,霁云可想她了。”
话应刚落,皇后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南冶骏德也隐隐约约变了脸色,沉默片刻,又向她解释:“霁云,你六皇兄和六王妃今日不曾进宫,至于你四皇兄,他正巧去了陈妃那里。”
恰在此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正是南冶黎,见满殿的人正有说有笑,脸色很不好看。
“父皇,六王妃明明被关押在天牢之中,您为何要瞒着霁云,欺骗她说六王妃未曾进宫?”
此话一出,在场一片哗然,南冶骏德脸色也青了,自己说这谎言本为善意,却没想被自己的儿子给拆台了。
无数道目光落在南冶黎一个人身上,今日这四皇子如何这般不解人意,大家都知皇上话里的意思,唯他一人显得不正常。
“父皇,四皇兄说的可是真的?六王妃被关进了天牢?您为何要将她关入天牢?”南冶娇一听此话就变了情绪,才知事实的她未免感到难以接受,二来,自己竟被蒙在鼓里这么久。
见南冶骏德不回话,她大概知道真的了。
“父皇,六王妃不是和大皇兄的事没关系吗,为何就被关押了呢?昨儿太医才验尸,这验的是什么结果?六王妃怎么可能是杀害大皇兄的人?这一定……”
话没说完,只听见一掌重重拍在桌上。
“说够了没有!”南冶骏德阴着一张脸,终于爆了脾气:“朕做什么轮得到你来指责吗?”
“皇上,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一旁的皇后赶忙抚慰,一边又朝南冶娇使了个眼色,责道:“霁云,你即便是有什么疑惑,也须得先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霁云呐,你怎能这样和你父皇说话呢?快向你父皇道歉!”
南冶娇本就心里憋屈,连着被南冶骏德刚才那一吓,又见众人纷纷说她的不是,一怒之下就跑了出去。
“霁云——”南冶黎跟步追了出去。
南冶嘉见势起了身便走:“父皇,儿臣去看看她。”话罢也跟着出去了。
此时只慕容珂一人留在席上,这里望望那里望望,两边犹豫,正想着要追出去看看时又听南冶骏德怒吼一声。
“不用管她!”再一发吓到了无数个小心脏。
“都是朕养的好儿女!如今一个个都有出息了,哪还要人来管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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