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你有种,你有种站起来啊!”南冶嘉步步挑衅,得意备至:“你在背后阴你皇兄的时候,怎么就没顾及兄弟情分呢?”
南冶卓挣扎着起了身,扎深的伤口仍在渗着鲜血,俊秀的脸庞一动,嘴角泌出一丝冷笑:“你别和本王比,是个人都比你有种。”
“呵呵。哈哈!哈哈哈……”唯独南冶卓这句话把南冶嘉激到了,他仰天大笑,狂笑不止,时间停住的那一刻,是南冶卓胸前挨下的又一掌。
“南冶卓——”
重重的一击有如扑面而来的海啸,将南冶卓推上了半空,那青色的身影划出一道抛物线后便直落山崖,再无踪影。
“南冶卓——”陆青芷哭得梨带雨,那一声呼喊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可撕心裂肺的叫唤没能改变任何事实。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她挣扎了无数遍都没能挣脱那些牵制她的人,南冶卓落下了山崖,而山崖下面是什么她都不知……
“南冶嘉你这个无耻之徒!你真是连牲畜都不如,枉你人模人样地活了二十年,大王爷的魂灵在天上看着你,你便是死了也要下地狱!……”
南冶嘉笑到面目狰狞,陆青芷第一次见他这样,却觉得与从前并无差异,他向来人面兽心,这便是他的原形了。
“这山崖的下面全是水,他若能活着上来,便是他命大了。”嘲讽过后,南冶嘉又对着部下高声呐喊:“押好陆阁主回宫,交到皇上手里,重重有赏!”
几人一听仿佛燃起了斗志,态度顽硬地将陆青芷绑上绳索,陆青芷被迫拖着沉重的双腿,眼前一片黑暗。
心若死灰的感觉大概如此,没有希望,也不见希望,以前那个不断在眼前晃悠招人厌烦的南冶卓,一下子就没了。原来,她对他的喜欢早已生成。
南冶卓啊南冶卓,你明明是个神通广大的人,是她心里无所不能的英雄,为何脆弱得不堪一击。
陆青芷啊陆青芷,你不仅糊涂,你还自以为是,你不是对不起他,你是这辈子都不会放下他了。
她想了无数种可能,或是梦境,或是上天与她开了个玩笑,最后只觉喉咙口涌起一股咸腥味,眼前一黑,便完完全全没知觉了。
“父皇,儿臣将陆阁主带回来了,已交由刑部关押天牢。”
“做得好。”南冶骏德高高坐在殿上,捋着胡须,以一副没事儿人的姿态夸赞着自己的儿子,“如今易真阁没了头领,算是为为越城百姓除去了一个麻烦,基于先前宿城那件事,朕就当你将功补过了。”
南冶嘉嘴角一抽,不由在心底暗讽:这皇老爹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眼下自己立了一大功,他非但连奖赏都没有,还拿以前的事说事儿。
“儿臣,多谢父皇。”
“对了,你是如何抓到这陆阁主的,以老六的脾气,他怎就让你得逞了?”
南冶嘉嘴角的笑逐渐消失,一本正经回道:“父皇,儿臣找到陆阁主时,正巧皇六弟不在,儿臣便趁机将她带回来了。”
陆阁主落网的消息传遍整个皇宫,南冶嘉不免要去太后那儿给个交代,再次走进那绿植掩映的亭林,果然见太后坐在那里,身边依旧三个宫女,以惯用的姿态服侍着她。
“孙儿拜见太后娘娘。”
“都成了?”
“成了。”
南冶嘉本只行了个半礼,可稍稍思索一番,马上便双膝跪地,垂头自省:“太后娘娘,孙儿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如何过意不去了。”太后冷沉的话语夹带着几丝疑虑,“哀家知道,萱儿是六王妃,可法不容情,她既是易真阁的阁主,自是不能放她逍遥法外的。”
南冶嘉沉声屏气,又不紧不慢道:“儿臣也觉得对不住皇六弟,兄弟之谊情同手足,如今孙儿做了这样的事,他日皇六弟将要更恨这个做哥哥的了。”
太后听罢,无奈摇了摇头,跟着又看了看跪着的南冶嘉,眼前这孙儿,同样是她的皇孙,她虽然疼爱南冶卓更多一些,可这膝下的几个孩子,哪个不是她心疼的骨肉……
“你起来吧。老三呐,萱儿都已经被抓进天牢了,怎么没见阿卓和你一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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