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强挤了一脸微笑。
“别人的喜酒再好,也比不上自己的喜酒好喝。”
他笑靥如,陆青芷见他今天的打扮较往日有些不同:从来不添配饰的他在腰间缀了一块玉佩,但不是她先前见到的那块,遂指了指那玉佩:“这块玉及不上另一块好看。文礼笙,先前我在你书房见过一块翠绿的玉佩,你为何不将它戴在身上?”
文礼笙看了看腰间,木住几秒又回到:“那玉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我若戴着摔坏了,到时只怕……追悔莫及。”
陆青芷嘴角微微一动,牵出一丝浅笑,直视着那双清澈的眼眸,半寸不挪地问道:“那块玉怎么个意义非凡了,我倒十分好奇,你能不能详细跟我讲讲?”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只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语气不同于往日的深沉,今日倒多了一丝轻喜:“这些我会慢慢讲给你听,只是现在我想先带你去个地方。”话罢便要带她走,却被她冷冷甩开。
陆青芷第一次这样对他。
在这之前她几次下定决心,在她与他以后的任何交集之前,她必须先弄清楚一切真相。
“文礼笙,我不能走,南冶卓发现我不见了会担心的。”轻风扶起了她的发丝,她淡漠的话语下掩藏的是数不清的复杂情绪,以及在眼眶里打转了几圈又强行抽回去的泪水。
“去哪里都一样,不如就在此地,把你想说的都说给我听罢,南冶乔。”陆青芷极其细微地吐出了那三个字,那个名字,除了她与文礼笙,就连不远处的苏浩存也听不到。
她见到文礼笙两手颤了颤,而此时她心里却更加静如止水,连一丝波澜都没起。
经过多回的思索与排除,她最终确定他就是南冶乔,那个让南冶卓心心念念了十多年却并未去世的五皇兄。
又一阵风滑过,也带起了他面上的波澜,文礼笙望着眼前的陆青芷,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明……
“爷,出事了!”
阿昭匆匆赶来时,南冶卓手里正捏着酒杯,众人的面,阿昭不得不在他耳边悄悄说话:“王妃被人掳走了,正是听雪楼的那个,骑了马刚走!”
话音未落,只听得酒杯落地四碎的声音。
陆青芷从未见过文礼笙霸道的样子,文礼笙也不曾想过,那个伤了脑子的陆青芷能在短时间内看透一切。
马儿疾驰一路,奔往的正是宫里的方向,最后停驻之处,时陆青芷不曾来过的地方。
“这是哪里,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除了恼怒,她的语气里还带着不耐烦。
文礼笙倒十分平静,望着这周围的一切,眷恋之深好似有说不尽的回忆:“你还记得这里么?”
陆青芷莫名其妙:“这个地方我来都没来过,又怎会记得。”
“你不记得也正常。”他莹白的面上再次浮起了微笑:“萱儿,这是我们第一次认识的地方,即使你以后都记不起这些,我也不会让你忘记。”
话音落下的这一刻,时间仿佛都凝住了,陆青芷颤抖的嗓音几乎变得沙哑,比任何东西都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文礼笙这一声脱口而出的称呼。
“文礼笙,你……叫我什么?”
文礼笙面不改色:“萱儿,既然你都知道了一切,我更加要帮你回忆过去的事情,这一处半废的园子,是你我二人初次相识的地方……”
文礼笙坦然接受了陆青芷戳破的真相,有如时光倒流一般将回忆放到了十三年前,那时的此处时一座秀丽的园子,园子后面则是她母后苏文笙的宫室。
阳春三月,有人来皇后宫中做客,繁华掩映的园亭里,南冶乔见到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身影。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这里?”稚嫩的声音一出,只见那女孩儿转过了脸来,只见她手里抓了一朵半残的,沾着泥灰像是从地上捡来的。
“园子里那么多好看的,你为何要拾一朵快凋零的?”
南冶乔自小便能直观地看出,那女孩儿的脸色是一个几岁孩童该有的,冷冷沉沉,没一丝喜悦,遂走上前去,伸了手与她道:“给我吧,我把这话埋进土里,重新摘一朵好看的给你。”
小女孩不仅没给,还十分警惕地退后了几步,南冶乔不服气,愣是将她手里的儿抢了过来,边又重新摘了一朵递到她面前:“喏,这个给你。”
小女孩儿拒不肯要,倔倔地指着南冶乔另一只手:“把它还给我。”
“是个人都喜欢新鲜好看的话,你何故非要抓着一朵残不放,可笑又愚昧!”
“不用你管,我偏喜欢那朵!”女孩儿不服气,上来便要抢那只残,无奈南冶乔机灵躲过,她连扑了几个空。
南冶乔乐得哈哈大笑,十分不解这丫头的做法:“平日宫女姐姐们来这园子里,都是挑最好看的儿摘,你倒好,偏偏喜欢那凋谢得不成样子的,你可知道:女孩子家的,说谎是要变丑八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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