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人抬起剑柄,又使劲戳了他一下:“喂,醒醒!”
阿虫无奈,心里已将这些人骂过好几遍了,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佯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领头人见状,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块碎银子,丢到阿虫跟前。
白的银子从他眼里晃过,于乞讨的人来说,这是难得的收获,是可以帮他们填饱肚子的。
但对阿虫来说,这样充满蔑视的一两银子,他宁可不要,尤其在眼前这状况下。
“再问你一遍,有没有见过两名身形相当的女子?如若见过,可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阿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灰脸,又挠了挠生痒的头皮:“大哥说的什么女子,我没见过,只是我觉睡得好好儿的被吵醒,大哥才给一两银子,也太抠了些。”
话罢径自转过头去,倚着墙角继续闭上了眼。随后而来的,是脖子间骤然的一凉。
那领头人听他的话着实不爽,拔剑便抵在了阿虫项上。
阿虫睁眼便笑道:“大哥别动怒啊,我不过一句玩笑话,女子我着实没见过,这银子我也不要了,大哥将银子收回,该往哪里往哪里去罢。”
话音刚落,领头人耳朵一动,忽听到一阵不大应景的动静,十来个脑袋“唰唰”抬起时,只见天空飞下两个人来,蒙了面,不知是谁!
阿虫两眼一睁大,两个蒙面的已赤手空拳和这一行人干起来了。
至于这二人是谁,无人知晓……
原是在这前不久,文礼笙与苏浩存两人离了听雪楼后,巧然路过附近。
“公子,咱们能不能进得司徒家大门先不说,就为了买几样伴手礼,还特地绕上一大圈跑到这里来,值得公子这样做吗?”
苏浩存跟着文礼笙至今,从未见识出这些官宦大家有多么好,且他一向对自家公子言听计从说一不二。可因上次随文礼笙拜访司徒之家被拒之门外后,便对那司徒家再无好感了,又见文礼笙对司徒家无比敬重,苏浩存独独这点不满。
文礼笙却不以为然,自有想法。
“司徒老爷祖籍渊城,越城之内所卖的渊城特产,唯独城南那家宋记铺子口碑上佳,咱们带些礼品上门,精诚所至,更容易打开司徒大人这块金石。”
苏浩存不解之余勉强点了头,公子开心就好。
然二人还没到那宋记铺子,眼里忽然闪过不一样的东西。
“公子,那不是陆姑娘么!”
文礼笙跟着一瞧,果真是陆青芷,只见她坐在一匹马上,骑马的女子看着与她相似,正以飞快的速度驾着马。
短短几眼的工夫,那匹马疾驰而过,一下子就没影儿了。
主仆二人凝神思索,愣是想不通,恰在此时,又见一行人朝同样的方向追了上去。
“浩存,是连王府的人!”
“公子,他们莫非在追陆姑娘?”此话一出,二人顿觉大事不妙!
“不好,她怕是有危险!”文礼笙当即两拳一勒,一边思索着法子:“浩存,事情不寻常,咱们跟上去看看!”
于是,二人放下了手头的事情,毫不犹豫跟了上去。
尾随了一路,终见他们停在了一巷子口,顿住片刻便寻着那巷子进去了。
“陆姑娘许是进了那巷子,倘若被他们追上,定无路可逃。”
“没错,浩存,咱们抄另一条路缓缓夹近,见机行事。”说着,文礼笙正要溜,又被苏浩存拉住:“公子,他们人多,且连王的人不好对付,咱们手无寸铁的,让浩存先去看看吧。”
“不行!”文礼笙果断不停,目色认真,“他们人多,你就更不得一人去了,且眼下情况紧急,陆青芷的安危,耽搁不得!”
言罢,二人蒙上脸便寻了另一条路,等接近巷子里头的时候,纵身一跃,跳上了高处,观摩须臾后,才跳了下来。
赤手空拳较量下来,所幸南冶嘉派来的不是高手,文礼笙与苏浩存交换了眼色后,一致将这些人杀死了。
腥血过后,不大不小的胡同里又恢复了原有的肃静。
文礼笙瞧了瞧倚在墙边的小孩,他已不淡定地从地上站起,深邃的眸里映两位蒙面人的身影,暗里透着的是无法猜透的东西。
阿虫不是没见过这类场面,混迹越城的十多年,打打杀杀的场面他见多了。但置身其中亲身体会的还是头一次,他头脑机灵,因而会将更多因素考虑进去。
蒙面人杀了这十几条性命,或为正义,又许是处于仇怨,而他作为一个旁观者,也极有可能会被处死以绝后患。
想到这些,阿虫心里顿生畏惧,可恰在此时,两个蒙面人扫视一圈后又跳上了高处,转眼的工夫便不见踪影了。
“公子,许是咱们跟错了路,陆姑娘并没进巷子,但咱们杀了连王的人,只怕会……”苏浩存心下担心,只怕会招来祸患。
“这是别无选择的。”苏浩存目光沉了沉,“我们一路跟到此处,他们回头之时很容易便会发现,到时我们即便不杀他们,他们也是要与我们动手的。”
“只是那连王也是个厉害的,咱们两回杀了他的人,至此以后早晚是要被探出真身来的。”
文礼笙定心叹了声气,又道:“有些东西迟早是要面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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