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冶娇的话,听得陆青芷心里一起一落,此前还不知南冶娇早知道了一切,更没想到那样一个叛逆的小公主就这么妥协了。
如此说来的话,只得用“可惜”二字来形容了。
亦不知怎的,陆青芷自己也跟着郁闷了。
“那太后娘娘邀了我大哥明日进宫,公主打算如何?”
南冶娇摇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要见便见罢,母妃说过,她左右不了太后娘娘的想法,也不能改变皇上的决定,唯独期求的,便是我能嫁个好人家,安然度过余生。”
父母之命,断难改变,陆青芷本来斗志满满,想助南冶娇反这一趟命,现在见她如此,自己也多不出一句话来了。
关朝就是关朝,有些东西始终是原有的样子,陆青芷改变不得,也无心去改变,当事人都认了命的,她只好在旁观的同时送上祝福了。
这一天过去。
翌日清晨,东方微微露晨曦。
陆青芷早早醒来,心里始终惦记的,除了回家,便是今日慕容家进宫了。想来明明无关自己之事,从昨儿到今天,她的小心脏却沉了好久。
沉思之余,门被叩响。
陆青芷探首一瞧,除了太后派来的宫女,不会有别人。
“六王爷、六王妃,太后娘娘有请。”
南冶卓转脸示意,春儿与阿洁便要来伺候陆青芷洗漱,陆青芷整晚多梦没睡好,很不情愿地爬了起来。
等坐到镜子前时,一见春儿拿起了梳子,忽又生了反悔之意。
“春儿,先别急着梳头,我身子不大舒服。”春儿一听便停了手,接着又听陆青芷教她们退下,南冶卓也遣她们二人退下了。
陆青芷正要说话,忽然一只手伸了来,探到了她的脑门儿上,试着温度。
“又有哪里不舒服,可是昨天顽儿疯了?”南冶卓话里除了关心,好像寻不到别的。
陆青芷脸色确实不好,他不免又担心,可是因为上次落水留下什么后病了。
“我还好。”陆青芷仍然不习惯他这般认真,抬起爪子推开了南冶卓的手,接着又道:“只是太后那边,我不大想去,怕扫了大家的兴。”
“小事一桩。”南冶卓面上漾起浅笑,轻松应了,“其实本王也不想去,你不去的话,本王也不去了。”
“别!”就怕这样的:“我装病不去就罢了,你身为敬王,不管本意如何,一旦不去,太后难免会认为是我教唆的,你还是别拖累我了。”
陆青芷本不想考虑这么多,可在这是非之地,她也是身不由己,凡事需要多动脑子。
“也行,那本王就一人去了,只是没有王妃陪着,本王也提不起兴致呢。”南冶卓恢复而来的不正经,全被陆青芷屏蔽。
“如何与太后说,你自然懂的。此外,劳烦敬王代我向诸位问声好,尤其是霁云公主。”
南冶卓穿好一身行头,转脸便投来一张笑脸:“是,都听王妃的,王妃怀着身孕,王妃最大。”
话罢,又弯腰轻拍了她的头,他便乐咪咪出门儿去了。
陆青芷独自叹了口气,过完这该死的一天,她就能出宫了。
该死的一天过去,迎来回程的那一刻,陆青芷自觉仿佛在宫里度了几个世纪。
就连好久不见的阿昭,陆青芷再见他时都觉得亲切无比,还是敬王府专有的那辆马车,阿昭打理好一切后,摆着pose恭迎王爷与王妃上车。
鞭起鞭落,马车启程的那一刻,陆青芷悠哉地哼起了歌儿。
“王爷,昨儿慕容家进宫,可有发生什么,都发生了什么?”
南冶卓刚眯上了眼,正要打盹儿,又被陆青芷唤醒了,于是满面嫌弃:“果真如此好奇,昨儿怎不亲自去看看呢。”
“我去看个甚,那慕容一家的嘴脸,我早就瞧腻了。”陆青芷转过脸去,不肯说就拉倒呗。
南冶卓瞧了她一眼,索性把睡意撂到了一边:“话说你前天不是见到霁云了么,都与她说了什么,本王怎么瞧着,她与本王预想的不大一样了。”
不是陆青芷一个,南冶卓也看出来了。
“不过由此看来,本王实在看不出那慕容家有何了不得的,四大世家家家出才,父皇独独与慕容政那家伙交好,着实叫人好奇……”
想到此处,南冶卓不觉陷入了沉思,若非这回霁云的亲事,他还没发现,他南冶家是要与慕容把儿女亲事结遍的节奏啊,先是老四的亲事,然后到他自己,现在又到霁云。
另三大世家隔三差五地都要将几位娘娘的门槛儿踏破了,他皇帝老儿偏偏钟爱慕容家,这里头难不成还有什么文章?
南冶卓想着想着,不觉思索到了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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