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吧嗒穿过了半个敬王府,陆青芷一走进南冶卓房里,便见他嘴角露笑。
“王妃啊,爷和你成亲有多久了?”
“两个月吧。”陆青芷掐指一算,不免心里苦恼,转眼她都穿越过来这么久了,何时才能回家。
南冶卓“呵呵”一笑,不带好意:“两个月了。此回太后大寿,爷本想着给她个惊喜,可眼下爷与你成亲都两个月了,你说爷能给什么惊喜,才能讨她老人家高兴。”边说着,边将目光瞧向了陆青芷肚子上,顺带着摇了摇头。
陆青芷秒懂了他的意思,冷冷斜了他一眼。
“南冶卓,你甭消遣我。我正想和你说此事呢,这回太后寿辰,本小姐不想去。”
“为何不去?”南冶卓一听,从他的狐裘榻上坐了起来,疑这丫头又想耍什么鬼主意。
“不想去就是不想去。”陆青芷也不卖关子,直言道:“本小姐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不喜欢受你们这皇家规矩的束缚,你叫我去参加太后的大寿,一来得受罪,再者……再者我和太后脾性不谋,与她待在一处十分不舒服,也让我平添罪受。总之我不想去。”
细细听罢陆青芷的话,南冶卓又悠悠扇起了扇子。
“这算多大的事儿,等回头到了太后那里,爷悄悄告诉她老人家,你已怀了爷的娃,看她老人家会不会把你宠上天。”
“别别别!你千万别无事生非!”
陆青芷吓得赶忙否决:“本姑娘清清白白,你可别污了我的名声。”嘟囔了两句,又接着回了南冶卓:“要我去,我去便是了。只不过本小姐话说在前头,你们祖孙俩可千万别再像之前那样把我晾在一边,自己躲在暗处说悄悄话,我可是要面子的。要惹急了我,我绝不会罢休的!”
“哼哼。”南冶卓转脸一笑,算是默认了。
片刻的工夫,他又从榻上下了来,扔掉手里的扇子,溜溜地关上了门。脸上遍布着坏笑:“要不,咱们尽快把事儿办了,回头爷即便对太后撒个谎,没准不用多久,就能圆谎了。”
此话一说,南冶卓已将陆青芷从头望到脚,又从脚到头瞄了一遍。
陆青芷两眉蹙成一条线,嫌恶之意不言而喻。随即挥起捏紧的拳头,对着南冶卓的脸便砸了下去。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扒开了门,溜了。
满世界都能听到,南冶卓房里传来一声愤怒的嘶吼。
“爷要你不得好死!”
这嘶吼,听得阿昭脑瓜子一震。一见房里走出来的是陆青芷,又饶无趣味地掏了掏耳朵。
半刻钟后,仍旧是南冶卓的房里,阿昭已到了他身边。
南冶卓苦着一张愤而无力的脸,鼻孔里插着两团白布,此时此刻没有什么能表达他的心情。
“这该死的陆青芷!爷从小到大,不论父皇母后还是老祖宗,没有一个动手打过爷的,她竟然——她竟然……”
“爷还是少说两句吧,话说多了更疼。”
阿昭冷冷打断了他,但没能阻挡南冶卓心里的怨愤。
“爷的鼻子,爷的盛世美颜,这高挺的鼻子,倘若因她毁了,爷这辈子都不会放过她!”
阿昭撇撇嘴,假装没听到。
他家爷什么时候变得言而无信了,说的比做的还真。
这天傍晚,西山的红霞惨惨散去。
越城大街上游走着一俊逸的身影,步调缓慢而沉重,心里似乎装了些道不明的思绪。
是慕容珂。
太后大寿将至,他本该为此感到高兴。依照王夫人所承诺过的话,她会趁这次机会在陈妃跟前为慕容珂美言几句,顺带提一提霁云公主的婚事。
如若没有意外,那二人的婚事便能成了。
然而慕容珂却欣喜不起来。只因先前那回不巧的遭遇,以及南冶娇对自己说的那些回绝之话,已教他对自己的婚事失去了期望。
回想南冶娇生得那般倾国倾城之貌,又是皇上的掌上明珠。
慕容珂从过去至今,几年的时间里想象了无数回,倘真能娶了霁云公主为妻,他的此生定能到达巅峰。
可若娶不成霁云公主,他此生便再也遇不到这样的巅峰了。
思索至此,慕容珂沉叹了几口气,驻足停下时,刚好到了一家首饰铺子门口。没作犹豫,他便进去挑选了一番。
出来时,慕容珂手上已握了一支素雅的银簪。簪身雕龙刻凤,簪首则缀着三两颗白净的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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