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似乎已经知道事情的缘由，他的脸色十分淡然，没有半分疑惑。

“没错，我就是第二个中毒者。”他的语气平静，环视众人。“第二条线索就在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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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的士兵搜查了整条纸灯街，带走了一个老人。”路易斯睁开眼睛，瞳孔中的流光溢彩缓缓消散，这些天她并没有出过门，但整个奔流城发生的大小事情似乎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在交响乐团的职位是‘竖琴手’，作为传说中神明最为偏爱的乐器，传说中的竖琴天使格兰纳德有着洞察之眼，能够洞穿过去，现在，和未来。

路易斯的外号就叫做‘洞察之眼’，她虽然无法预知未来，但能够追溯过去，以及通晓现在，是整个乐团的眼睛。

“他们的进度比我想象的要快啊。”弗朗茨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但如果只是这样，恐怕还不够。”

弗朗茨和爱伦.杜宾的赌局是在乐团老大，卡拉扬的默许下进行的，处于对老大的尊敬和对同伴的信任，乐团的成员没有出手干涉弗朗茨的赌局。

当然，之前在卢修斯身上种下恶念，恶心了爱伦杜宾一下的尼克罗除外。和弗朗茨一样，他也是被爱伦杜宾亲手送进荆棘之路的，在睚眦必报这一点上，他和弗朗茨，这两个平时互相看不顺眼的家伙，倒是出奇的一致。

因此卡拉扬也默许了尼克罗和弗朗茨一样，按照自己的方式进行复仇。

“你的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法里内利很是好奇。“要知道，那可是爱伦.杜宾。”

相比弗朗茨和尼克罗，同样也是被爱伦杜宾送进荆棘之路的法里内利，似乎没什么复仇的执念。

“你听说过远东的一句俗话吗？”弗朗茨卖了个关子，笑着问道。

“什么？”

“聪明反被聪明误。”弗朗茨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仿佛胜券已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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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家伙，他治好了我的女儿，我说过，谁治好了我的女儿，我的命就给他。”比拉克的神色无比平静。“他让我转达一句话：杀了我，你们自然会得到线索。”

爱伦凝视着比拉克，良久以后，叹了口气。

“我听桑丘说过你的事情，比拉克…”爱伦缓缓开口。“无论从哪方面说，你都是一位伟大的父亲，我很敬重您对女儿的爱…”

比拉克咬了咬干枯的嘴唇，不知为何，听了爱伦的话，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许多。

“…但携带线索的，并不是您对吗？”爱伦摇着头，叹气道。“真正的中毒者，是您的女儿，德洛丽丝。”

比拉克平静的脸色瞬间消散，自然垂下的双手攥成拳，面目突然狰狞起来。

“你放屁！！”他吼道，大步向前，伸出手想要卡住爱伦的脖子，却被对方轻松闪开。“中毒者是我！！是我！！”

他发了好一会疯，被赶来的侍卫按在地上，仍旧不断地咒骂着，许久之后，或许知道事情已经瞒不过去，他才慢慢地平静下来。

“你怎么看出来的？”比拉克木然的问道。

“你太着急求死了。”爱伦道。“如果携带者是你，而你又没有求生欲望的话，在我们搜捕纸灯街前就会来自首了…而在这之前，你却一直躲在纸灯街，可能是抱着侥幸的心态，但来到这里后，又突然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求死欲望…你是想用自己的命换女儿的命，你一死，即便我们事后发现中毒者不是你，你也有很大把握，我们不会再伤害你的女儿。”

听着艾伦的话，比拉克那只浑浊的右眼透出后悔的光。

“这样啊。”他脸上浮现出一丝难看的苦笑。“聪明反被聪明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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