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回头，围在她身边的一大圈人也跟着张望，少顷，几个女孩子捂着嘴笑了起来，慢慢地，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有了几分笑意，都是一副看热闹的神情。在林子临后面坐着的林文墨几不可察地皱眉，原本往林子临那边倾斜的身子也收了回去。

大厅后面，安成喵喵地叫着，在林子安身边打着转儿。林子安被几人围住，板凳被踢到了一边去，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脸庞发白。

颇为出乎他们的意料，林子安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先前那副淡漠的，甚至是有些嘲讽的神情。为首的男子啐了一声，被他激怒了，蹲下一把揪住了林子安的衣领。

“杂鱼。”

他眯起双眼，毫不顾忌身后的林子临。

每次欺辱林子安时，他的天才妹妹都只是呆在她的拥簇者的中心，温温和和地笑着，以一个局外看客的身份。她的笑意逐渐成为这些人行为的最大动力，成为了对所有人都能肆意给林子安踩踏的默许。从起初的三两个人悄摸欺负一下，到后来成为家族里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唔……你怎么还是这样讨厌。废成这个样子，你居然还有脸继续赖在家族里？我要是你呀，早就夹着尾巴下到家族的产业里去了。修炼呢，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资格的，你懂吗？”他说完哈哈大笑，旁边的人也发出了嘲弄的笑，回头看着大厅里的其他人。

“唔……还有这只猫……”他目露凶光，伸手欲要抓住安成，却被他敏捷地躲过了。

安成弓起身子，毛发竖立，低声哈气。

“哟，你的猫都知道生气，你看看你，连只畜生都比不上！”

手指微微收拢，林子安眼帘半垂，漆黑的眸子幽深不见底。

被踢了一脚。

他仍旧没有反抗，如同没有生命的玩偶松垮垮地瘫软在地上。

生气吗？

脑子里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

他略微抬头，记住了拎着他的人的脸。是三房的人，三叔庶出的一个儿子，林思。旁边的，有二房的林若武，也是三房的林江，还有几个是四房那边的？他不常与人交流，这一辈的人都不认得许多。

不过只要记住长相就可以了。

名字什么的，并不重要。

林子临的视线忽的和他的在半空中交汇了，这个妹妹，眼睛里藏着什么样的想法呢？在表面的温婉之下，究竟是什么样的呢？林子安试图辨别一番，她却转向了林文墨，用一种略显疏离的语气说道：“文墨哥哥，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你。”

妹妹这么快就对自己的受辱丧失了兴趣吗，呵，倒不如说看了这么多年她居然还能保持一丝观看的兴致才让人奇怪。

“林子安，我的书还在你那里。”

笑容逐渐凝固在林子临脸上，她眼睁睁地看着从来没有对哪一个人表现稍微亲密的林文墨，推开林思，将林子安从地上拉起来，甚至帮他掸落了衣服上的灰尘。

她竭力控制住心底狂奔呐喊的嫉妒，起身从人群中穿过，他们都下意识地让出一条宽的过分的通道，怔怔地看着她脚步匆忙地离去。

“谢谢。”林子安只是瞥了一眼她的背影，对林文墨道谢。

“我和你一起去拿书，今天要用。”

对于道谢，他并未做出回应，几乎是推着林子安走出了教室，留下身后目瞪口呆的众人。

安成跟在他们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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