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就是喜欢追求这样飘渺不定的东西。

顾清欢嘲弄地冷哼一声，旁观一个个惊喜若狂，或是垂头丧气的面孔。她可从来不相信所谓运气，只不过是什么都不懂罢了，除了瞎猜还能做什么？晃悠到一处摊位前，她无意一扫，眼睛捕捉到一块平平无奇的黑石头。

她停下了脚步，原本在和旁人谈天的老板立马坐回他的位置，摆出讨好的笑容问询：“客人可是看上了什么？都是小人九死一生从山里弄回来的，骗不了您！不是什么特别珍稀的，但也是好宝贝，买了是绝不会后悔的。您是想看点什么样的？我给您找！”

“馥莲子？”顾清欢拈起叠的整整齐齐的一方手帕上的小圆果实，似乎很感兴趣。

“客人您是药师？”老板小心翼翼地问道，顾清欢没理他，只顾自察看这颗小果实。

“嗯……这是在悬崖上找到的，那可真是，可真是凶险呐！”老板见她不回话，略一思索，当即露出夸张的神色，向顾清欢推销起来，“当时在悬崖边上走着呢，就闻到一股香气，那是叫人一个喜欢呀，可不马上就去找了吗！唉呀也亏咱读过两本草药的书，刚刚好就能记起来，这就是那个，那个……”

他有些卡壳，不多时又一敲脑袋，提高了两个音调喊道：“馥莲子！对对，就是馥莲子。欸……这个东西可难找了，客人你知道的吧？难得！我知道的！找见的都是一株结了三四颗种子，有多的能有五六颗，但是少！那少见！我这个，更少见！客人我跟你说啊……”他凑近顾清欢，刻意压低了声线，神神秘秘地说道：“我这个，八颗，都是漂漂亮亮的，没坏的，八颗！”

“那倒真是好运气。”她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欸！那可不，真的是好运气！”老板猛地一拍手，又拈起一颗给顾清欢看，“红的发黑，是好年份！”

“确实不错。”不待老板再接过话头，顾清欢把手里的果实放回去，指着手帕，“我全都要。”

“……好的那您还要再看看……”

“不给点优惠么，我看那边，都会送点小东西的……”老板刚刚还喜笑颜开的，这时脸色突然有些尴尬。他搓搓手，眼睛在摊位上飘来飘去，勉强扯了个笑。

“那个，客人啊，我这……我这都自己一个人去山里头，本来就没多少赚头……”

“我随口一说罢了，东西也没几个钱，倒像是我为难你了。”顾清欢看老板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递过去一枚硬币。老板接过硬币，用牙咬了咬，笑道：“有零钱么？”

“没有。”

“那给您找，您等等。”

“不用了，我不喜欢零钱，再捎个这个够吗？”顾清欢指着那块黑石头问道。老板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点头。

“够的够的，您拿了便是。您走好!”

老板看着顾清欢进了人群之中，坐下来继续找人聊天，是隔壁的摊主，冲顾清欢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好奇地问道：“什么东西，值这个价？你可是赚大了。”

“不知道。估计是个富家小姐，出来买着玩儿，管她怎么想的呢……”

“晚上你请客……”

顾清欢收回思绪，手指轻轻摩挲着石头背面，有一些不规则的浅浅凹痕，很容易被认为是自然碰撞的痕迹。她隐约觉得有些熟悉，一时也想不起来是什么。

唉……还是快些回学校吧，这东西，总是给自己一种莫名的感觉，像是很早之前就见过了……

她面色有些凝重，催动体内灵力，一个小小的灵阵在脚下闪烁，霎时间她便出现在了半空之中，环顾四周，都是山野森林，只偶有几处已灯火通明的城镇穿插其中。她正对的应该是南方，暮色中依稀能看到一点大湖的粼粼波光。

以后有机会还是去大湖看看，听说风景很好。顾清欢在行程表里加上了一项，往东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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