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黑火的缘故,铁水竟然凝聚成了一把黑色的长矛和一套漆黑的铠甲。
金黄色的天书也不甘寂寞,冲入苏牧的脑海中,顿时苏牧的神识空间扩张百倍有余,苏牧只感觉自己仿佛五感一下全部变得十分清晰起来,甚至即便万里之外有一根绣针落地,他也能清楚判断那根绣针落地后是否是针尖先触碰的地面。
终于,身上火辣辣的疼渐渐平息下去,苏牧缓缓睁开了眼。
竟然,已是第二日的清晨。
“报,家主大人,帝族飞羽家已然在门外等候。”
家奴的声音一下惊醒了半睡半醒间的苏啸天,此刻的苏啸天侧身坐在大堂之上,一手扶着头,不觉间再次叹气。
昨夜苏牧吸收大明香无果之后,苏啸天便只身一人回到大堂之内枯坐,彻夜难眠,因为次日便是飞羽帝族招金刀驸马巡视的日子。
想到这里,苏啸天便又是捶足顿胸起来。本来十多年前,儿子苏牧降生后的天降异象自然引起了飞羽帝族的关注,后来由于苏牧的逆天资质,更是让当时飞羽帝族的族长——飞羽烈侧目,直接是将自己还未满月的孙女——飞羽姬,以娃娃亲的形式口头上许配给了苏牧。
这在当时直接是轰动了帝都。
飞羽烈老谋深算,位高权重同时也实力雄厚,他掌管着整个神域王朝,苏家再厉害也比不过飞羽帝族的根基。
飞羽烈之所以将飞羽姬以娃娃亲的形式许配给苏牧,纯粹是想拉拢一个修炼的逆天奇才,同时还能与苏家联姻,简直是一举两得。
苏啸天自然也是高兴至极,能与飞羽帝族攀上亲戚,一下便是直接提升了苏家的地位与实力,搞不好因为这次联姻,还能够让苏家一举在“帝都四大家”中异军突起,成为四大家的龙头也说不定。
可谁曾想,苏牧很快就患上怪病,修炼天赋也是桎梏不前,简直让苏家瞬间经历了大起大落。尤其是苏啸天,当这喜讯变成噩耗的时候,他一直努力在挽救苏牧,可事到如今,他终究是失败了。
虽然十多年来,飞羽帝族并没有再谈及这件婚事,但是苏啸天也知道,恐怕这件婚事就此是黄了。果然,今年飞羽帝族对外宣布,招募金刀驸马,会巡视各大家族,甚至包括遥远的南荒神疆都可以前来提亲。
这无疑对苏啸天是当众打了一闷棍,飞羽帝族的意思很明显了,以前的娃娃亲就此作罢,不过例行公事,飞羽帝族还是要巡视到苏家的。
这不,此刻的苏啸天在招呼了飞羽帝族前来巡视的使者后,坐立难安起来。前来的使者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在不断抿着茶水,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甚是高傲。
苏牧也是接到了父亲的传讯后匆匆赶来,此刻他也是衣衫不整,毕竟经过一夜的折腾后,神色明显有些憔悴。不过他眼底却时不时有着精光闪过,因为苏牧现在完全确定,不光自己的怪病已经好了,甚至连以前停滞不前的修炼瓶颈也隐约间有了松动的迹象。
只是还没等他适应,家奴就急匆匆地让他去大堂问话了。
一入堂内,苏牧就瞥见了飞羽帝族的使者,那是一个老者,他蓄着一撮短而硬的八字胡,一双棕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头顶一头整齐的雪白长发,整个人显得干练利落又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韵味。
“牧儿,快来见过飞羽修元前辈,他是此次金刀驸马招亲的负责人,也是飞羽帝族的长老。”苏啸天忙不迭地朝苏牧使了个眼色。
苏牧见状,连忙双手抱拳,单膝跪地,道:“苏牧见过飞羽修元长老。”
飞羽修元终于缓缓地从茶杯的雾气中抬起眼来,打量了一下下面的苏牧,不温不火道:“你就是苏牧?起来吧。”
苏牧站起身,与这飞羽修元对视一眼,随即轻微皱了下眉头。
因为此刻他从这老者的目光中看到了许多的不屑,甚至还有些嘲讽的意味在其中。
苏牧当然知道这飞羽修元为何这样看待他,不过这么多年来,苏牧也看淡了,毕竟自己变成废物这么多年,承受过的嘲笑比这些来的更甚,相比之下,这目光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苏牧天生是有一副傲骨之人,虽然他看淡了这些嘲讽,但他从来不允许自己习惯这些轻蔑的态度,在他觉得,他即便是死,都不可以被打败。
所以看到这目光之后,苏牧并没有畏惧,反倒是直勾勾地目视着飞羽修元的双眼,与之对视起来,根本没有一点怯弱。
飞羽修元见到苏牧竟然这样回瞪自己,不觉间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握了握手中的茶杯,冷哼一声:“苏家主,茶也凉了,我看苏家也并无配得上我们公主之人,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老夫要告辞了,我在这里可耽误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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