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待会会记得喝的。”
“要快哦!不然凉了没用的。”仆人好心哄着。
“知道了,你出去吧!”我的喉咙干哑,喉头一动,仿佛有一根收紧的神经在拉扯。
仆人出去时还检查房间,发现窗户敞开,细心的关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厚重的门又被打开,仆人重新端上相同的中药,坐在我的床边说:“女巫,喝药吧!喝了药身体赶紧好。”
“我不喝,这药没用,找医生给我看看。”
“没喝怎么知道,这药是精心调配的,很有效。”他把碗端过来,我背过身去,门口有其他的仆人进来,想压着我起来喝药,我让他们扶起来,那碗中药就端在我眼前,就差把我的嘴撬开,情急之下,只能用力的把它拨开,瓷器碰在地上发出破裂声响,中药洒了满地,引来仆人一阵骚动,赶紧收拾地面上的碎瓷。
“你是故意的。”朱利安出现在门口说话。
“是。”我坐起来,虚弱的靠着墙,问:“主人知道吗?”
“不知道,这样的事不需要惊动他。”
我冷冷的笑说:“既然如此,找一个医生看我的病有什么难的?”
“是不难,可是你的动机不单纯。”朱利安走上前说:“昨晚泡澡的水是你刻意洗冷水的是吧!”
“那又如何?”我侧过身,大脑不太受控制,连正常的对话都快要无法应答。
“要是你联合外面的人串通起来欺骗主人,这是我们仆人应该尽的职责。”
“…。”坐在实在太难受,我缓慢的倒了下去。
朱利安见我不说话,对着地面上忙碌的仆人说:“从现在开始,她哪里都不能去,吃饭睡觉都在这里。”
“是。”
“注意她的身体,有任何动静再跟我汇报。”
朱利安说完立即掉头消失在门前,对于他们来说,我不过是一个举无轻重的小人物,不再是奉上嘉宾的客人。
夜里,我清醒过来,身子软软的,月光幽暗的照入窗口,刚好洒在房内的中间,过去把窗户打开,抬头看高高挂在天空的月亮,一轮明月透着晕黄的光芒,如同披上一层黄色的纱袍。
以前不觉得,现在独身一人时,容易想起跟夏河一起坐看月亮的那几个晚上,他对我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轻柔的呼吸在每一个沉静的夜晚里有规律的起伏。
这一片美景,如今是可遇不可求的了。
我找到一个仰头直视月亮的地方,身体倚靠在墙边,对着温暖的月亮发愣,胸口一阵热气涌上,滚烫的泪水冒了出来。
当初决定到古堡是为了找到张永,如今只不过是吸食了迷药而产生的幻觉,知道真相之后,活在这座岛上的求生意志慢慢的减弱,该完成琴的愿望也完成了今后,该如何生活下去?
迷迷糊糊之间,有人用力摇我的肩膀问:“女巫,你怎么了?脸红成这样?”
我不太想理他,只想一直沉睡下去。
他们把我扶到床上,脚底板站在地面上,身子轻飘飘的,一下子要栽跟斗似的,听到门口另外一个仆人急促跑步到走廊上找其他人帮忙,接着又昏睡过去。
有一个热毛巾轻轻的帮我擦拭身体,最后停留在额头上方,干裂的嘴唇上方总是保持湿润。
“她脾气很倔,是吗?”她持平沉稳的对旁人说话,是琴的声音,我忍不住皱起眉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一直麻烦你,总是不好意思。”
“没事,我想汪萍是想家了。”琴轻轻的笑,毛巾在印堂间压了压,眉头慢慢的舒展开来,她说:“这里放心的交给我,你先去忙吧!”
对方没有回应,皮鞋敲在石头地板上,节奏规律的消失在门口一端。
“琴...。”我艰难的开口。
“嘘!别说话,好好的睡个觉,等你好一点再说。”
不知道昏睡多久,琴确实一直在枕边照顾,很想问问她现在的生活过得如何,有没有遇到有趣的事,还有夏河,他过得好吗?
再一次睁开眼时,精神确实好许多,琴一脸倦容,看起来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对不起,给你找麻烦了。”
“汪萍,找到你要的吗?”琴温柔的摸摸额头,除了冒出一点冷汗,其他的似乎没有大碍,她松了一口气。
我摇头说:“找不到了。”
“为什么?”
“一言难尽。”我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是自己中了对方的招数。
“既然没有你要的,当初冷岩同意让你进来,不只是为了你自己。”琴手里的毛巾重新打湿,替我擦去额头上的冷汗,继续温和的说:“你应该知道冷岩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势单力薄,需要有一个人能在他身旁帮忙,唯一合理的身份就是女巫。”
“他跟你这么说的吗?”我扬起眉毛,从来不知道他是这么想的。
“嗯,你也知道,他是不容易把心里的话告诉其他人的,若是你频繁与外界接触,容易引起达伦或者是其他人非议,他想保住你是一件很难的事。”
“我知道了,我不再做越矩的事。”
琴浅浅一笑说:“明天,我就回去了,继续喝中药,没有好之前不能停,后面就交给仆人们。”
我激动的握住她的手,泪水在眼眶打转,她的手是如此的柔软而坚定,温柔的说:“好好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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