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身后传来一苍老的声音:“小兄弟,你便是想看那部《金瓶梅》么。”
乔肃羽和沐英蓦地转身,向后跃出几步,均想这老者是何方神圣,接近时自己竟没有发现。
但见那老者脚穿一磨破的草鞋露出古铜色的皮肤,手中拿一木制的拐杖,身着带着补丁却很干净的衣服,头戴一大斗笠向前微顷遮住了半边的脸,又留有白的大胡子,他长相如何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乔肃羽道:“小子乔肃羽,不知前辈是……”
那老者稍稍一笑,道:“你倒是还有些礼貌。”说着,围着乔肃羽转圈细细打量,听他又道:“你是练武的罢,很好很好。”
乔肃羽道:“敢问前辈是何人?”
那老者道:“我问你想不想看那本书,你管这么多干么。”
乔肃羽还未答话,沐英便道:“前辈,他是想看的。不过是见前辈轻功了得,悄无声息地接近我们,他好生的敬仰才这么问的。不知可不可以请前辈在酒楼喝一杯。”
那老者听后哈哈一笑,道:“你个小女娃子倒是挺会说话的,我虽嗜酒却也不用你们来请。小子,你若想看那书,我这里正好有一本,你拿回去细细研究罢。”说着,将一物掷于空中。
乔肃羽和沐英怕那书落下来跌得坏了,便在墙上借力,使着轻功向上飞去,两手探出同时抓住那本书,便飘飘落下。经这么一着,沐英脸泛红光,便收手了。不过倒是引得无数过路人喝彩叫好。再看向那老者,已经不在眼前。
得到此书,乔肃羽怕被别人看到,教他们毁坏。刚一落下便将书揣入怀中,和沐英一并牵着马走去了。
到得一处酒楼客栈,店里一跑堂伙计迎了上来,道:“看二位的打扮是外乡人,是来住店的么?”
要说这里的人真是精明聪慧,观察之细。
乔肃羽道:“我们……”
沐英未等他讲完,抢着道:“我们要一间客房。”说着手放到乔肃羽身后掐了一下。乔肃羽立刻明白过来,这跑堂的这般精明,若是要了两间房难免会引起他的疑心。这里江湖人士如此之多,若是教他们发现了身份,那还了得。
跑堂伙计道:“二位是夫妻罢,请随我上楼。”
这客栈便有三层之高,乔沐二人由他引入三楼的一间带窗子的房间。
那跑堂的道:“本店还剩这间上房,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沐英道:“好,就这间了。”说着从怀中摸出一金钗丢向那伙计,道:“拿去,不用找了。”
那跑堂伙计忙道:“那小的就收下了,二位若有事情便尽管吩咐。”说着,退了出去。
二人来到窗外,坐在那楼最高的地方,便坐下一并看这本书。翻开那书,但见第一章用赵佶的瘦金体写着“西门庆热结十兄弟,武二郎冷遇亲哥嫂”故事便就从这里开始了。
待到落霞与孤鹜齐飞之时,乔肃羽猛地站起,道:“此书真乃千古第一奇书,此书写的甚好,若是可以完整的保留到后辈那里就好了。没想到这兰陵笑笑生竟是这般的人物,奇才,奇才也。”
沐英接道:“可惜书中某些写得好的部分竟被那些自认为正派的人视为糟糠,也是这样就被世人视为害人之物,这便也是现在的遗憾罢。此书你定要留好,误教旁人抢了去,不然定当是化作灰烬的。”
乔肃羽道:“这是自然,不然后世再无此奇书。”
沐英道:“你说这兰陵笑笑生到底是何人?”
乔肃羽道:“兰陵笑笑生文风直接帅气,又将那西门庆写的如此真实,只怕非市井人物所作,极有可能是位大文豪大名士的作品。”
沐英道:“这我曾也是想过的,若非出自名家之手,何以用兰陵笑笑生这个名字,可这样的大名士实在太多,难以辨析。”
乔肃羽道:“不错,再加上他故意隐藏身份更改了曾经的文风就更不易想出了。”
沐英又道:“这人定是个极其聪明之人,不然便不会这般难以琢磨。”
说到这里,乔肃羽低头深思,在那个楼顶上踱来踱去,深思一会儿,忽地哈哈大笑,道:“这便还用想么,兰陵笑笑生定是兰陵笑笑生。管他什么大名士大文豪,只有他褪去外衣独自写这本书的时候他才是兰陵笑笑生,只有那一刻的他才配称为兰陵笑笑生。”
谈笑间,太阳沉下,星月渐升,只剩下渔舟唱晚,风拂清波。
便在这时,沐英想要为难他,忽道:“你既然这般的聪明,那你可猜得出我将白玉玫瑰藏到何处了么?”
乔肃羽有些吃惊,随即又道:“那天,自你骗齐鹏说那白玉玫瑰藏到隐秘的地方时,我就已经猜到了。”
沐英奇道:“竟有这般神奇?我可不信,那你说说看,那白玉玫瑰我到底藏到何处。”
乔肃羽道:“这还不简单,便是你爹那么自负的人会放心将那白玉玫瑰交给你来藏么,自然是放在自己的身上了。那日你说白玉玫瑰藏到一个不易找到的地方,其实也不错,谁也想不到会是在沐风的身上,这道也应了某位大侠的那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过现在,那白玉玫瑰估计已经教我师父夺回去了罢,师父何等聪明,肯定早已看破了。”
沐英惊奇道:“没想到,你早已知道了。不过我爹……”
乔肃羽道:“这你大可放心,我了解师父,他不会杀人的,他只要拿回白玉玫瑰就好,之后定会放过你爹的。”
沐英道:“若是我爹宁愿和你师父拼个你死我活呢。”
乔肃羽道:“自然不会,他们都是极其重视江湖名声的,这种事是不会发生的。”
可乔肃羽哪里想得到自那次地震之后吴霖便与任何人都分开了,只剩下奔雷驰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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