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绝怕得厉害,可是却不动声色,只是在他手心里写道:“自学成才。”
“是吗?”燕回幽深的眸子盯着她,似乎在看着她,又像是没有看到她。半晌,他才放开她,幽幽叹出一句,“你这笛声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苏绝强忍心头的不安,努力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写道:“谁?”
“一位不可多得的妙人。”燕回收回了视线,“不过此人现在已是四海八荒里通缉的要犯,只怕以她的能力,出了那地方,也活不了几日。”
苏绝背后生寒,想不到自己离开之后竟成了逃犯。也是,她的二姐和爹爹,最怕的应该就是她回去吧?
也许这天下的人都同太子一样,认为她死了。
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她继续问道:“你跟她很熟?”
“有过一面之缘,她的笛子吹得跟你一般绝妙。”燕回又咳嗽了几声,肩上的伤口隐隐泛红。他往后靠了靠,眉宇间隐有倦色。
苏绝写道:“你的伤口裂开了,我去叫医士来。”
苏绝转身就要走,却听见背后燕回的声音:“慢着,你忘了念青。”
苏绝红着脸,小心翼翼的抱过睡得正酣的念青,却听见燕回温润低沉的嗓音。
他说:“日后你不必怕我。昆仑山里没有太子燕回。”
苏绝从来摸不透这个太子的性格。
转眼她已经在他的身边呆了两年,这两年时间,她就如同一个透明的影子跟在他身后。
他喜静,她刚好不能开口说话。
在他看书有疑虑的时候,有人递上笔供他批注;当他因琐事烦心将自己关在书房之时,有人会摘了最新鲜的野花放在窗前;当他累极疲倦之时,有一双温柔的手轻轻覆在他的太阳穴。
她如同沉默的影子,无时无刻在你身边,不发一言,却润物细无声,直到有天你终于开始注意影子的模样。
可是,苏绝仍然不了解燕回。
他就像是高山积雪,沉默疏离。离得越近,却越觉此人捉摸不透。他那双眸子太过清亮,近乎无情,好似天地万物在他眼底不过一缕云烟。
这样的人,空享四海朝拜,却孤独无情最是帝王。
苏绝只能愈发小心伺候,生怕哪里露出了马脚。
大约隔了一个月,苏绝才想起来忘了向丰仪道谢。
入春的时候,她去山上采摘了一些果子,按照书上的方法酿成了果酒。她取出来装了一小壶,准备送给丰仪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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