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碾村坐落在群山怀抱之中,村口一条小河流淌。村里人不多,只住了几十户人,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此时凡间已是初春,料峭春寒,却也挡不住那一抹嫩绿的新芽。
白天里村民们下田种地,孩子们便在村口嬉戏,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到了晚上,村里安静得让人害怕,除了料峭夜风吹得门户哗哗作响外,便只有犬吠之声远远传来。
西边老刘家却还没睡。
那茅草屋里燃着一盏油灯,光线忽明忽暗,照出纸窗上两个人影。
那妇人很是年轻,不过十七八岁,一张脸白白净净的,倒不像是常年在地里劳作的女人。那妇人虽说看着文静,性子却有些泼辣,拧着男人的耳朵,气呼呼的说道:“我不管,反正你明天去集市上,给我买一些治疗伤口的药来。不准买便宜的,对了,顺便给我带一顶女人用的斗笠回来。”
那男人吃痛,垮着脸,“哎哟我的娘子,我哪儿去找那么多钱嘛?”
“刘助你别想骗我,我昨儿个明明瞧见你在床下面鬼鬼祟祟的藏了个木盒,那里面不是就有好多银钱嘛!”
“哎哟我的姑奶奶,那可是我的私房钱。”
“我可管不着。反正你明天必须把我要的东西给我带回来。否则我要你好看。”
“我说姑奶奶,你就这么把那个人带回家里,不怕她万一是个什么朝廷钦犯?”
“你胡说什么呢?”那妇人作势又要去打男人,男人一下子笑嘻嘻的躲开了,那妇人不服气道,“她怎么可能是什么朝廷钦犯。你见过哪个朝廷钦犯这么惨的?”
“那倒也是。她那样子倒更像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那妇人看了看里屋躺着的那人,拍了拍胸脯仍旧有些后怕:“我当时在山上遇见她时,她浑身是血,我还以为她死了呢。”
顿了半晌,那妇人声音有些哽咽,“真是可怜,竟然被人把脸皮给活生生的给剥了下来。那该得多疼啊……到底是个姑娘家,这以后可怎么活啊?真想不到,这世上会由这么心狠手辣的人。你说她也是挺能忍,受了这么重的伤,这几天居然吭都没吭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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