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好，十米以内不是一个很危险的数值，以李彤的水性来说，其实应该是可以达到这个深度的，但是他之前没有尝试过这个深度，所以在岸上的时候有点忐忑，不过既然已经下了水，那李彤就不会再想那么多七七八八的。

李彤试着潜水，这不是一个一蹴而就的事，不是说到十米就可以到达十米的，李彤知道自己的能力，也不着急，慢慢地下潜，先慢慢的在两三米的地方潜着，适应那种窒息感，氧气快要消耗完了就浮上去换气。两三米的深度适应了一会儿，感觉上差不多了，就尝试下一个深度，再下潜个一两米，再循环往复之前的过程。

李彤适应了很长时间，感觉身体状况尚可，也可以接受十米的深度了，就浮到水面上，因为在水下李彤不能说话：“水哥，我差不多了，你领着我去尸骨那个地方吧。”

“好，你现在在的这个地方，往东游大概五十米。”

李彤游着游着，脑中传来了边水的话，”好了，就在这里正下方，我把拍下来的画面传给你，你潜下去把尸骨捞上来。“

“好勒。”

可是李彤潜下去没过多久就又反了上来：“水哥，这水下面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见。”

“那这样，我把视觉传给你，你闭上眼睛，我当你的眼，不过你要注意，我的视角不是你的视角，你”看见“的东西不是你自己本身的方向，不要用”看见“的东西去判断。我一会儿就趴你背上，我的头放你头上，就不放你脑袋里边了，感觉怪怪的。要记住，我的视角在你原本的视角偏上的位置……这样吧，你先感受一下。”

边水说完飘到了李彤背上，脑袋放到李彤脑袋上叠起来。

李彤闭上眼睛，“看着”眼前夜视的世界，他把手放到自己眼前挥了挥，却什么都没看见。

“你把手放到脑袋上边挥挥。”

李彤照办，把手伸到头顶的位置，这次终于看见了自己的手，这种神奇的感觉，就好像李彤身体在突然间拔高了二十厘米左右，但身体其它部位不变，只有脑袋变长了一倍。这种奇妙的混乱感另李彤感到很是惊奇，不过现在也不好过多感受。

“那行，水哥，我们下去了！”

“嗯，出发。”

说完话，李彤就潜入了水下，只留下一串泡泡慢慢崩裂。而令他们两个都没发现的事，此时的岸上，已经没有了水鬼的身影！

李彤这次有了边水的夜视能力，能够水下夜晚视物，他慢慢潜到水底，终于可以看见边水之前所说的水鬼的尸骨。

尸骨被水草缠绕掩盖着，只露出少量部位在外，发着森然的惨白色。李彤皱了皱眉，他以前没有接触过类似的东西，心理上还是有些抵触。

李彤伸出手去想要取下一根水草残骸，结果却摸了个空，手伸到了目标水草下边的位置，他果然还是没能完全适应边水的视觉信号，仍然以自己原本的感官去做，导致出现了偏差。

这样就导致了李彤的进展十分缓慢，水草已经死亡腐烂，但是他还是清理了一分多钟才终于能够把尸骨提在手里，加上下水的时间，李彤已经到了憋气的末端。

并不是说人在水上能憋多长时间的气，在水下就能潜多长时间，这是完全不同的概念，纸上谈兵不能用在这种要命的地方。

李彤环抱着尸骨，双脚踩水疯狂地向上游去，可没游多久，他就突然发现下方有一股力量在拉扯着他，李彤下意识低头，眼里视角没有任何变化，边水紧跟着也察觉到了，马上低头查看情况，眼前的一幕让他目呲欲裂。

“水鬼！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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