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腰身一拧,一股子阴柔看得驸马赶紧摇头甩手,“不不不!我就问问,陛下最近在忙什么呢?好久没看到他了,他还好吗?”
“哦,陛下啊,我以为你叫我呢,陛下的身体还行,正在作画休养呢,刚从南京召来几个画师,那画艺啊,可真高,把我这脸蛋画得啊,真叫那个艳呢……”
驸马本要怨他把皇帝带坏了,可又不好多说,“你告诉陛下,改天我陪他去打猎,不然陛下的身体都被什么书啊画啊整散架了。”
“哈哈哈,那倒不会,陛下神武盖世,诗词书画,只能扩充他的胸襟和气量,放心吧,驸马爷,再见。”
大侍官朝他挤个眼,看得驸马转身咬着牙骂了句,“娘的,不男不女的杂碎!”
收好那批南朝货物,驸马刚要回寝帐就被来人叫到了大于越耶律休哥那里。
晚上回来后,他就睡不着了。
草原夜半,寒风凛冽,可大帐内却很温暖,看着帐幕上高大的身影,长公主耶律长春坐了起来,“您怎么不睡觉?”
火盆旁的汉子只给她一个宽阔的背影,一个让她仰慕的英雄背影。这个健壮无比的背影,曾征伐过草原大漠,曾跟着他的偶像大败宋军。
长公主披着一身洁白的银鼠大衣,依偎在了驸马的胸前,那跳动的心脏,仿佛奔腾的骏马在无尽的草原上纵横驰骋。
“你的心怎么跳得这么快?”
长公主伸出雪白的右手朝他的额头摸了去。
“公主!明天,我将不再是依靠皇族光圈的驸马都尉,我要让大契丹数百部族属国见识到大契丹的威严,明天,我将为陛下和太后做一件大事!”
“你不一直都在做大事嘛。”
“不,明天不一样,明天,就在明天!”
他一拍大腿,仿佛令下千军万马。
“那我明天就在这等着,等着我的驸马,载着荣耀归来。”
说罢她就被驸马两手一托,轻盈温暖的身子紧紧地贴在那健壮无比而又滚烫蓬勃的胸前,灯影里,雄肆的驸马,柔美的公主,燃烧着草原部族炽浓的爱恋。
夜半,想着大侍官说的那些迷迷茫茫的语言,驸马又无眠了,“九部玄帐?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第二天一大早,大宰相韩德昌依旧礼貌且习惯地先向契丹皇帝上奏军国大事,先把一卷欧阳询的书法拓本供上去之后,他才禀道:“启奏陛下,各部族首领,各属国特使,都已在殿内候着。”
“朕知道了,可朕近来身体不适,劳烦韩大人和母后了。”
绣着飞龙的大黄账之内,二十五岁的年轻皇帝,着一身绿窄袍,好不惬意地作着他的山水画,看上去他是那么地热爱这门艺术。而今天的百国朝贡好似跟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他边作着他的画,边微微咳嗽了几声。
“陛下保重龙体,臣告退。”
韩德昌说罢却没有离开,而是看了几眼皇帝身旁的一个女子。
那两只晶莹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皇帝作画的右手,只略施粉黛,却透出一股天然的娇媚,虽是汉服装扮,却又隐隐露出契丹女子的爽利之气,朝皇帝莞尔一笑,钦慕无比地赞美道:“陛下的凤凰,都快要飞出了梧桐树了,就不怕引来真凤凰吗?”
皇帝一乐,“哦?是嘛,真要是来了,朕就好好的跟他们对对样子。”
“一定不输真凤凰!”
“呵呵,但愿如你所言。”
一回头,皇帝笑道:“宰相大人还有什么事?”
“这女子是谁?皇后哪去了?”他要说出心里话却又憋住了,拱手施礼,说了句,“臣告退。”
大步迈出,宰相这才直奔太后帐内。
然而令部落首领和属国特使们没想到的是,他们不远千里来到广平淀,本想找太后和皇帝定夺大事,却见一个年轻的将军立在了皇位跟前,而皇位却空空如也。
“陛下怎么还没来!这人是谁啊?”
“陛下有旨。”
众人跪拜,大侍官继续宣道:“诸国来朝,朕理应亲自接见,然朕近来身体不适,不便接见各位,准殿前统军使驸马都尉萧冠压主持接见事宜,望各位体谅。”
说罢他就给驸马抛个媚眼,“交给你了。”
驸马一瘪嘴,一腔热血油然升腾。
议论不绝,听得萧冠压即刻不耐烦道:“好啦好啦!我大皇帝身体不适,诸位赶快呈上所贡之物,事办完了,大家痛饮烈酒,畅怀吃肉,岂不壮哉!来来来,大家赶快办事,别耽误时间!”
没等他说完,靠前面的大西北边陲阻卜部族首领亚里屋发话了,“陛下不来,我等大事,找谁商议!又由谁来定夺!难道找你一个毛头小子来处理我们的大事,真是笑话!”
那人竟抬指了下萧冠压,看得他登时要怒压着火笑道:“哈哈哈,何等大事!还要劳驾我大契丹皇帝亲自主持?”
“天大的事!”
那首领斜站着,根本没把萧冠压放在眼里。
“天大的事?说来听听。”
萧冠压缓缓下了殿台阶。
“必须陛下来了,我才能说!”
他人也跟着附和,“对!必须陛下亲自来咱们再说,否则,咱们就等着!”
“对!咱们就等着,反正大冬季的,我们就住在这了。”
乌古部首领赫万吾越看萧冠压越来气。
“哎?我说小子!你上没上过战场啊?知道鲜血淋淋的味道吗?啊?看你皮嫩肉薄的,还是个雏鹰吧?啊?哈哈哈……”
一个室韦部族使者说罢,十多个经常叛逆的部族领头一并笑起来。
“来人呐!关门!”
众人一听“关门”二字,立刻惊慌起来。
“你小子,想动粗?哼!当年太宗皇帝,都得对我等客客气气的,今个,到了你的地盘,你就耍横了是吧?我看你敢!我再借你个胆!”
敌烈部一首领站出来,毫无畏惧地拍了拍胸口,嘴撅得老高,听得众人又提起了胆量。
可萧冠压也不看他,边走边问:“今个诸位是来朝贡的,还是来找地方泄火的?如果是来朝贡的,那大家赶紧奉上东西,如果是来泄火的,有种就给我举个手,别窝在人群里装羊犊子!在我眼里,你们的事即便是天大的事,都是小事!”
说罢,他两目一个一个瞪去。
“嘿!口气不小!”
一个阻卜部落的首领举了双手站了出来,阴笑道:“我说小子,我问问你,往年我们部族贡的马匹都是两千,今年却改成了三千,你说说,这是为什么?”
萧冠压直勾勾地盯住他,“你说为什么!”
“嘿!你问我啊,还是我问你啊?”
刚说完,只听“嘭”的一声,那人已经趴在地上,被萧冠压一个回身飞脚踢翻了。
“啊……你竟敢打我,你敢动,动手……”
没等他再说,殿后两边已经又围上来数百位宫分军侍卫。
“打你!没捏死你,算你祖宗积德。”
朝地上骂了句萧冠压就喊道:“古拉梅!耶里拔海!给我滚出来!”
声音震得整个殿内四处回响。
人群里,两个年轻的部落首领畏缩不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滚出来!”
萧冠压一声呵唤,两人屁颠屁颠跑出来,跪下就磕头哭道:“大皇帝给我们做主啊?这位小英雄,我们的土地被他占了一半,牛羊马匹也被夺了去,要不是梅里急部和萌古部帮助我们,在路上他们就已经被他杀了啊,大皇帝替我们做主啊。”
一句话说得众人喧闹起来。
“你俩不必害怕,明年不用进贡了,都由他们赔上!”
两人顿时感恩戴德地直磕头。
“小黄!”
萧冠压冲里头喊了句,可众人不知道是谁。
“莫道赖德!”
刚说毕,一个老头哭丧着脸跑过来,“大皇帝陛下救命啊,小的冤枉啊。”
刚要跪下就被萧冠压扶起来,惊得老头赶忙低头。
“来人呐!让老人家坐下。”
莫道赖德吓得腿都软了,被两个侍卫抬着放到了宴会的座位前。
“谁干的事,谁就得认!这么个老年纪,有种欺负人家,怎么没有种站出来呢,啊!”
一声呵斥吓得诸位朝后退了一步。
“是我干的!”
一个中年首领推开两边后退的人,趾高气扬地走了上来,“我没说不承认!”
萧冠压看了,点点头,“有种!”
可那人毫不畏惧,待萧冠压走近了,他便从怀里拿出了一块手帕,朝天一举。
“这是太祖爷当年赐给我父亲的,上面写着:有罪可赦,大罪免死。后世子孙,莫不遵从。”
读罢他对着萧冠压蔑视道:“太宗皇帝在时,我等也可以如此,我部人多,草原太少,不够吃!”
谁知那萧冠压慢慢抬手接过了手帕,又微微抬起头憋出一点笑意,左右翻了翻,戏道:“假的。”
说毕一脚踢过他的左腿,那人立时跪下,又被萧冠压高腿一砸,倒趴在地,动弹不得。
“不够?这下,够了吗?”
他说得好不轻松,可众人静得出奇。
忽的一人跪下就喊:“列祖列宗啊,今日,这不是请我等来吃饭呐!他们这是模仿汉人的鸿门宴呐!列祖列宗在上,我部今日全完了,全完了,我要见陛下,要要见陛下……”
那人边哭诉着边气恼着,萧冠压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
“兀惹?”
那人假装没听见,依旧哭诉着。
“去年,耶律叔叔和我父亲征讨阻卜之际,你部竟敢伙同渤海伪太子进攻铁骊,是不是你的注意?啊?”
萧冠压俯身一问,那人眼珠一转,忽的从怀里拔出一把尖刀刺向萧冠压。
“杀人啦,快跑啊!杀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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