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院时,徐岐很少与同窗们交流,因古大经常与他的老仆同为学院做工,挣点儿银钱,老仆力有未逮之事,古大总会相帮一二。久而久之的,他见到古萧也会点头打个招呼。
所以,出发来京城时,徐岐便与古萧几人同行了。
秋日考举,春日趋士。
明年三月,就是举子们考进士的时候,从秋到春,这期间,京城是最热闹的,不但有新进的举子,更是有陆续从各地赶来春闱的举子。
才考完了的各地秀才,不管中没中的,只要条件允许,一般都会留下,就为了这一份的热闹!
徐岐考中举人,喜报送来的当天,就有同科前来相邀,他与古萧匆匆道别一声就搬离了客栈,当时,其他人正沉浸在未中的失意气氛中,也就谁也没多在意。
送走樊秀才后,几人依旧沉寂,古萧便叫了酒席与几人共饮,席间,气氛却总是压抑,孟文哲突然跳了出来,大喝一声:“老子留在京城,可不是要在这狭**仄的客栈里哀声叹气的”!
是啊,不回家乡,不去书院报到,留在京城,可不是为了每日坐在屋内哀声叹气的。
因着他这句话,几人互劝互勉一番,第二日,便在孟文哲的领头下,开始了逛京城。
几天下来,连最爱出门的孟文哲都不再出去了,京城实在是太繁华了,买东西都是用银票的,就自己手里那点儿盘缠,还不够买一块上好砚台的,逛什么逛啊!
几人安静的看了没两天书,孟文哲就又拉着大伙儿聚在一起,“……咱们逛错地方了,之前,咱们逛的那些地方,那都是外地来的土老帽们才会去的……一鸣你笑什么,我特意找人打听了的,人家京城的才子们都是举办什么文会,诗会的……外地的才子也举办这样的聚会,走,我带你们见识见识去!”
巴拉巴拉一大通,带着几人,满地乱串的找什么所谓的才子文会!
文会没找到,倒是碰到许多同乡,还有在外游学的学兄前来参加科考的,以及各地前来应考的学子,当然,见到了,能搭讪说话的,也都是落第了的秀才。
大伙儿人多了,聚在一起,谈谈文说说诗写写字拉拉话,半天也就过去了。
“这就是文会!”
孟文哲如此解释。
所幸,这样的聚会,所需不多,也就是十几文的茶钱,能留下来在京城的,一般都负担的起。
前几日,有人得到消息说,今日在越胜楼有个诗会。
越胜楼是个酒楼,东家是越州人,感怀乡情,越胜楼的东家,特意停业一天,专门为前来参考的越州学子们举办诗会,其中,主要的就是等待春闱的举人们。
越州秀才是可以免费参加的,不是越州来的秀才,也可前去,但是要缴纳五十文的酒水钱。
这可是个好消息啊!
在场的越州秀才们蜂拥前去报名,孟文哲跟几人提议,也去见识一番,毕竟,秀才和举人隔着一道鸿沟,平时可是跟人家聚不到一起的。
几人没有意见,跟几个其他州府的秀才一起,去报名交了钱。
今日一早,四人收拾妥当,早早的就赶了过去。
越胜楼是个非常奢华雅致的酒楼,聚会的地方在酒楼后院的汇文阁,虽然是冬日,花草枯萎,但一路走去,仍是可以看出越胜楼的景色优美。
“这才是真正的文会啊!这五十文钱花的值!”
不知孟文哲如此感叹,几乎前来的外地落榜秀才都有此感叹!
进入汇文阁,更是觉得来的值了。
汇文阁共分上下两层,一楼,一连四五间都是通堂,雕梁画柱,这大冬日里,屋里还摆着翠绿盆景,让人见了凭添一份喜庆。
左侧四周摆有长案,摆放着文房四宝。有早来的学子,几人围在一起,正写着什么。
右边是桌椅案几,案上还有香茗点心。
四人很快就随着众人参与其中。
但,没多久,就生出了变故!
孟文哲正与几个秀才说的唾沫横飞时,突然有人喊他。
孟文哲回头一看,原来是徐岐。
哎呀,徐岐可是已经考中举人了的啊!
“原来是徐兄!恭喜徐兄,此次高中!”
孟文哲赶紧回身打招呼,并高声说出徐岐高中举人,小心思里,觉得自己也跟着荣光了!
一时间,满堂的落榜秀才都看向他们。
徐岐微笑着,似是有些惊讶,“怎么,孟兄没中吗?”
啊?
你不知道吗?咱们住在一起的。
孟文哲有些错愕,一脸疑惑愣仲的看向徐岐。
徐岐似是突然间想起来了般。
“奥,是我忘记了,原来孟兄没中!我还纳闷呢,孟兄既是考中了举人,为何还在一楼,原以为是孟兄不屑上二楼与我等论文,只在此与众位同乐,还心服于孟兄的豁达,却原来,是我想错了,原来孟兄没中!”
你什么意思?
孟文哲心里开始冒火了,皱眉无声的疑问着,众人心中也有疑问,这是什么意思?有过节?寻仇?
徐岐依旧是微笑着,就如孟文哲多年不见的好友般,“孟兄也别太在意,多考几回,总是能中的,反正,孟兄家里有的是银子,也能负担的起,就算考到七老八十都不成问题……”
孟文哲终于明白,徐岐这是故意找茬来了,虽然自己不知道他找的是哪门子的茬,但,大丈夫,可杀不可辱!
“姓徐的,你什么意思?别以为你考中了就嘚瑟……”
孟文哲气的满脸通红,伸手指着徐岐,高声道,徐岐身后的一个大个儿,上前就把孟文哲的手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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