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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来晚了一步吗……不过或许对于我而言,这样才比较好吧。”
等我赶到河边的时候这里的惨剧已经结束了,凶手早已不见踪影。不过此刻我反而有些庆幸。一支专业探险小队都全员葬送在了那只大猫手里,以我这个还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宅的实力,出头也是去送死,还不如等大猫走掉后我再去取一些那些人的装备,好让自己能够活下去。
不过我住的地方旁边居然有这么危险的邻居什么的……上来就是地狱难度真的好么?
“还有一个活着?”两具尸体挨得很近,靠近的时候我忽然注意到其中一个人的手动了动。我连忙跑到他的旁边,蹲下检查情况。
“确实还活着,但也和死没什么区别了。”
确认了那个人的情况后我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惋惜。这个人受伤同样极重,气管和食管被一刀切开,连带着一边的颈动脉。虽然另一边的动脉还在全力泵血让他保留着最后一丝意识,但这无法阻止血液的不断流失。他的意识现在应该已经模糊了,不超过三分钟,他最后这点模糊的意识也会消失不见。
那个人也注意到了我,应该是听到了我走来的声音。他努力地抬起头,努力地睁开眼睛想看清楚我的样貌。我没有躲避,静静地和他对视着。他又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气管已经被切开,仅凭声带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我也救不了他,如果试图压迫止血的话只会让血液反流进食管和气管,肺泡堵塞只会让他死的更快,而且这个过程会更加痛苦。现在能救他的是一套无菌的手术器械,其中应该包含橡胶手套、齿镊、止血钳、针线甚至是超声刀和人造血管。但现在的我手上甚至没有一根弯针,我救不了他的命。
他颤抖地抬起一只手,动作缓慢,像是蜗牛沿着虚无的藤蔓爬行。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像是想通过眼神来告诉我些什么,可是我读不出他眼神里的意思。我握住他的手,用力握紧,想用温度和触觉减少他死亡前的恐惧。但他并未继续看着我,而是把视线移向了旁边早已死去的女性,嘴唇翁动。
我忽然理解了他的意思,我松开他的手,把那名死去的女性往他那边挪了挪。他又看向了我,这次我从他的流着泪的双眼里读出了感激。我拉着他的手环绕到那名女性背后,看着他一点一点地收紧手臂,把她抱在怀里。
他吻了吻她余温尚存的嘴唇,把自己的额头和她紧紧贴在了一起,闭上了双眼。血斑在他身下不断扩大,浸湿了他和那个女孩的侧脸,殷红的鲜血衬托之下,女孩失血的脸庞更显得素白。男人的嘴角缓缓拉起一个弧度,微小得甚至无法称之为笑容。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伸手试了试他还完好的那条颈动脉,什么都没有摸到。就像我说的那样,他已经死了。
“愿你可以和她前往同一个地方。”双手合十,我闭眼为他祷告了片刻。其实认真的说起来,他应该算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到的第一个人。
生下来第一眼看见的父母,第一个朋友,第一个老师……一个人一辈子能有多少个第一个人?你和他们聊天和他们说笑,或长或短,只是终会分开,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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