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眼神一转,板凳脱手而出,直直的飞向声音源头。木质的板凳被砸的散了架,木屑混着血珠飞溅。那混混还没倒地,狗哥已经欺身而上,重拳砸在混混肚子上,抱着他的头紧接一记膝撞。
一具瘫软的躯体倒在地上,断裂的牙齿落了一地。看着他完全变形的鼻子和错位的颌骨,没人觉得他以后还能发出嘲讽,那样的力道直击头部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
“许彪,你手下人嘴可不干净啊!”狗哥死死盯住人群中的许彪“我替你管教管教没问题吧?”
混混们似乎被震慑了,都有些犹豫不前。许彪狠狠的出声道:“今天不把他做了,回头他找你们算账你们以为都能跑掉吗?!我们几十把刀我就不信他是天神下凡!”
许彪虽然心里犯怵,但还是硬着头皮第一个冲了上去,“砍死他一人十万!我送你们跑路!”
狗哥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迎了上去。孙器也不示弱,一双拳头上打颈侧下击肋下,灵动刁钻。反观狗哥则是冷酷的多,无所不用其极出手又准又狠,凡是能够重创的弱点皆不留手。这场战斗下来混混不知道要死多少残多少。
街道昏暗的灯模糊了他们的身影,地面上残留的水洼晕染了血渍。
狗哥浑身变得脏乱不堪,也不知道是谁的血,是谁的汗。孙器两手指节也隐隐泛红,却还是死战不退。
突然围攻狗哥的人群之中,一抹寒光闪过。
苏萌似乎察觉到什么,大声喊道:“黑狗!枪!”
终究还是慢了一瞬,枪声已经响了。黑狗惊愕的回身,却发现孙器挡在他身侧,捂着侧肋,鲜血从指间渗出越来越多。
孙器眼睛睁的大大的,身子发软,跪在地上。
黑狗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撞开人群,冲到许彪面前。一把攥住他手中的枪,猛的用力,钢铁发出不支的呻吟声。之后断裂的是许彪的右手,狗哥抬腿踢在他的膝盖上,人类的骨骼顿时弯成不可思议的角度。
“啊!”许彪终于惨叫出声,可是被黑狗残忍的掐断。许彪无力的摔落在地上,四周的混混顿时大乱。
开始有人缓缓往后退,接着就是作鸟兽散。
面馆前一片狼藉,倒地不起的混混在水洼里呻吟着。“夜巴黎”的霓虹灯再没有交相辉映的绚烂了。
苏萌抱着猫走到孙器身边,抬脚把他掀了过来。缓缓蹲下身,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
“没事,没打着要害,小伙子估计没挨过枪,疼晕了。”苏萌朝黑狗撇了撇嘴。
黑狗也麻利的脱下外套,伸手按住孙器的伤口。
苏萌问:“许彪呢?”
黑狗有些恼火:“不知道还有气没有,刚才掐他脖子来着。”
“蠢狗!”苏萌又骂了狗哥一句。
“笨猫!”黑狗头也没抬,还了苏萌一句。
龟叔端了一张板凳,捧着牛肉面在面馆口坐下,稀里哗啦的吃了起来。拿起筷子指了指蜷缩在门口的男人。“黑狗,这碗面算你请我的啊。这还躺着一个呢,店里照赔,墙上的枪眼记得给我抹了。”似乎觉得不过瘾,又自己添了一勺牛肉。
狗哥支起身子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掏出手机打电话叫人来善后。
孙器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侧腹的疼痛提醒他昨天晚上发生的疯狂的事情不是做梦。
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一套沙发茶几就没剩下什么,倒是有半扇小窗,朦胧的照射进些许光线。
孙器挣扎的起身,透过窗子向外望去。
街道上车辆行人来来往往,可是孙器只能看见他们的脚。街对面就是昨晚的战场,龟叔的面馆。
孙器就这么呆呆站在半地下室的窗前,既没有想要离开,也没有想叫喊看看是否有人。因为他清楚自己的伤势不宜剧烈运动,况且......
“咕——”孙器的肚子发出了抗议。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男人鼻青脸肿的,正是昨晚面馆的“牛肉面”男人。
“哥们!听说你后来挨了一枪,没事儿吧?!怎么就站起来了?”男人倒是自来熟。
没成想孙器脚脖子一软,差点跌倒在地。男人眼疾手快,上前搀扶着孙器坐下。
“哥们!我就说你不该站起来,枪子哪有那么好受的?我叫徐平,咱们也算是共同战斗过的战友了。”男人一边唠叨着一边冲着门口喊“他醒了!”
“孙器。”孙器倒不是对徐平有多反感,只是确实没什么力气多说话。
抬着头望着天板上的白炽灯,孙器也不明白之后该怎么办。自己最后的钱已经变成了半碗素面下了肚,另半碗化成怒火变成子弹打穿了自己的侧腹。
他还是想不明白怎么就卷入的帮派火并,那时候怎么就上前去替狗哥挡了一枪。
迷迷糊糊的似乎有人出去又有人进来,来来回回好几趟,孙器的眼皮不住的打架,最后缓缓合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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