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母亲的手，伏在床边，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抽噎出声。

“妈妈……爸爸怎么还不来啊，爸爸怎么还不来接我们。妈妈……”

顾奶奶坐在我的旁边，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一只手放在我的背上，一下一下的轻轻拍打。我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意识模糊前看到了蒙蒙亮的天。

在梦里，我梦见我躺在妈妈的腿上，突然变成了坚硬的木床，我坐起，妈妈正坐在床边看着我。见我醒了，对我说，邶邶，妈妈要去很远的地方啦，你呀要等你爸爸回来，你们去住大房子吧，不要再在这个巷子里生活了。然后妈妈站起来，打开了窗户，人变得轻飘飘的，从窗户朝着月亮飘了去。我想去阻拦，手却穿过妈妈的身体，什么都没有抓到……

夜好长。

妈，你知不知道，今天有个男人自称是我的爸爸。他那一身西装与这阴暗的巷子格格不入，我却没有从他的眼神看到一丝嫌弃。

他看到我愣了几秒，随后便红了眼眶。沉浸于悲伤的我并不能理解他为何见到我如此激动。

“绾绾……”他轻微颤抖的声音念出了妈妈的名字，激动的跪地抱住我。我被他吓得一愣，在他的怀里挣扎，又奈何年幼并没什么力气，终是没能挣脱开来，便由他抱着了。

当他再抬起头时，扶住我的双肩，“你是邶邶吧。”当我在想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名字的同时，也点了点头。

他温柔的笑着说：“你的眼睛跟你妈妈简直一模一样。”

他微微垂下头，像是进入了回忆般，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我说“当年你的妈妈怀你时，我们商量，若生个男孩就叫做楠，生个女孩就叫做邶。这些年我以为她会怨恨我而不遵守这话，没想到……”

还没说完又抬头看向我，“我是你的父亲啊邶邶，何绾的丈夫，顾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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