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曲山开始着急了:“完了……那完了。楼哥,你看天已经快黑了,咱们还都不认识路,那怎么回去呀?要是在这里露宿,晚上指不定还会遇到什么凶猛的野兽呢?不行,不能再等了,咱们试着从原路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原路好回去?”
“急什么急?就算找到原路你敢走啊?不定那个小麻雀还在那里等着吃咱们呢!”巴君楼显得很淡定,看神态他一点也不着急。
聂曲山很急切地说:“楼哥,管不了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再说吧。”
“唉!累!”巴君楼又坐了回去,有气无力地说:“太累了,一点力气都没有,稍微休息片刻再走吧!”
“楼哥,你……”
巴君楼根本不理聂曲山,他仰躺在了脚下草地上,紧闭双目,都不想睁开了,因为他实在太累太累!再加上一身的汗被山峰上的冷风一吹,只觉得全身无力,头重脚轻的,他感觉自己恐怕要生病了。
“楼哥,你别躺着啊!万一睡着了怎么办?”聂曲山忙去拉巴君楼。
巴君楼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说:“不怕!不怕!小躺一会儿怕什么呀?你不累呀?你也躺会吧!养足精神才好赶路啊!”
聂曲山知道拗不过巴君楼,只好不言语。但心里早就埋怨巴君楼几百回了。过了一会儿,他也感觉眼皮都抬不起来,实在是又累、又困,全身还都没力气。于是,就倒在巴君楼旁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又是一个月明之夜,群山奇峰沐浴在月光之下。而在远离人烟和村庄的群山奇峰之上,孤零零的沉睡着巴君楼和聂曲山这两个寻梦少年。他们鼾声如雷,丝毫不知自己竟然睡在大山之中,幸好夜里没有野兽上峰顶来,否则!二人肯定会被野兽吃掉。
深夜,巴君楼被一阵凉风惊醒!他睁眼一看,只见天空星际灿烂,挂着一轮冷月,心中便是一惊,立即坐了起来,又见四周山影朦胧,是一重又一重,这一看他明白了。不过,他觉得事已至此,惊慌也没有用,便又睡了回去。
“唉!也好!这样的机会还不容易有。”其实,巴君楼喜欢这种感觉,喜欢与青山为伍、喜欢与冷月相伴、更喜欢冷风吹拂在身上的那种感觉,他觉得那样很爽快、很自在!又过了一会儿,他撞醒了旁边的聂曲山,笑道:“曲山,坏了!没想到咱们一觉就睡到半夜,这下真回不去了。”
“啊!半夜?”聂曲山猛地坐了起来,一看自己果然还在这个峰顶,就连连说:“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怎么睡着了呢?这下可麻烦了!楼哥,应该不会有野兽来吧?”
巴君楼还是很镇定,他打了哈欠,然后说:“完什么完呀?大惊小怪的,不就是在野外露宿一宿嘛!紧张什么?我感觉挺好的。你看这么美的夜色,是不会有野兽来的,就好好享受一下嘛!”
“巴君楼,都是你害的,我……我真想给你一下子。”聂曲山又气又急,举起手真想狠狠给巴君楼一下。
巴君楼又坐了起来,拿出自己的烙饼和聂曲山分吃,边吃边说:“别总是杞人忧天的,洒脱一点好不好?你看你楼哥我遇事从不慌张,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才是男人的气魄!哪像你呀,一遇事就一惊一乍的,怕得跟什么似的,有必要这样吗?”
聂曲山叹道:“唉!楼哥,算了,我也不想埋怨你了。但是,过了这次,今后保证不再听你的啦!”
巴君楼说:“切!你说得好听,你敢不听我的吗?别忘了,我可是你楼哥!”
聂曲山哼道:“你少来,什么楼哥?我只是不想说而已,别以为我不知道,咱们谁大还不一定呢?都是你平时爱以老大自居,久而久之别人都习惯了,不跟你计较,因此大家都叫你楼哥。你看我大伯的儿子“聂曲芳”都快三十的人,孩子都几岁了,见面了还不叫你楼哥,你还好意思这么张扬?还有啊!咱们村就你一个外姓人,所以,大家都是让着你,你还得寸进寸,不知好歹!你说谁跟一样?对了,楼哥,你是从哪个穷山里搬来的?你怎么从来都没告诉我?是不是你的祖上做了什么很丢人的事,你不好意思提起?”
巴君楼说:“去!你胡说什么呀?你家祖上才是呢!”
聂曲山又是满脸愁容,根本无心跟巴君楼争吵。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却说:“楼哥,你说咱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我怎么感觉这辈子都回不去似的?真愁人啊!早知不听你的,都是你害我的。”
谁曾想到聂曲山这真是一语成谶?他和巴君楼自从上山找宝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这辈子恐怕再也回不去了,这或许就是他们命中注定的吧?如果二人走得好,前面则是光明大道。如果走得不好,前面则是穷途末路、是悬崖峭壁,弄不好会粉身碎骨的!
人的梦也只是梦而已,和现实是毫不相干的。世上的人也没有谁会把自己的梦当真。但巴君楼认为他的梦真的是某种预示?否则!不可能反反复复,还那么真切!所以,他为了解梦?不惜一身犯险,逼着聂曲山和他一起闯进了这狼兽山。可他到底还是年轻气盛,行事莽撞,做事不计后果。或许他认为自己是穷命一条,死不足惜!因此,才不管不顾的。真的是这样吗?这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