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宛华淡淡笑道,“那一番言论大抵便在说朝中那些事吧,与我们总是无多大关系。”
相较之下,她却对堂上那人的身份起了一丝疑虑,想到这,她便吩咐巧月道:“你便在门口候着,待那公子出来,便来唤我。”
大约两柱香后,正殿房门吱呀一开,从内走出一个白衣公子来,巧月立在廊下自是瞧得清楚,登时便急匆匆进侧殿道:“小姐,那公子出来了呢!”
顾宛华淡淡一点头,却也并不急切,口中默念一句,朝着殿中菩萨再三叩首,这才起身朝外走去。
她本只想在廊下远远瞧一眼,谁料刚踏出殿门,那人便敏锐地停下步子,回头朝她所立之处投来一瞥,随即,他凤眼微眯,面带一丝疑惑,开口问道:“小姐好生面熟,是否在何处见过?”这般说着,却是瞧着那婢女也眼熟的紧,只不知,方才在房中与大师那般对话,可有被听去?
殊不知,只因寺外那马匹,这一瞧之下,顾宛华却是更加断定他的身份,那日相见之时,他虽狼狈,于今日相比之下,身形气度却是十分吻合。
当下,她微微一笑,揶揄道:“公子却是好记性,前些日子撞破了我的马车,竟仍有印象呢!”
顾宛华这娇俏的口吻显然让那人放下戒心,不过一稚女而已。当下,他似笑非笑地盯着顾宛华,说道:“小姐可安好?”
顾宛华点点头,缓缓提步上前,于他并肩立着,面带一丝愧疚,说道:“公子仗义,那日本是宛华苛刻了。”
那人恍然大悟道:“你叫宛华。”顿了顿,又道:“今日再遇,也算有缘,姑娘既来寺庙上香祈福,必是遇了难解之事,我或可帮衬一二。”
好一阵,见顾宛华只垂眸立在当下,神色却是有些郁卒,他声音不禁温和了些许,“可是家中缺钱?”
“我父从商,银钱却是不缺的。”微一笑,她道:“公子好意宛华心领,然而这事公子怕也束手无策。”
那人闻言,饶有兴致般地便看了看她,扬起唇角道:“你这幼女却是奇怪,一时狡诈,一时顽皮,一时又沉闷。”对于她那难处却也不再深究。
方才于门外听得那般沉重的话题,几乎让她以为这人是个严肃呆板的官家子弟,此时言谈不过数句便可看出,这人却是何时都不忘了戏谑啊,便在第一次相遇那时也是这般无礼的。
她实是介意了那句“狡诈”,带着些许恼意,她撅起嘴,目光朝向青年一瞪,“哪里狡诈?我分明只是个年幼乖巧的少女!”
在她带着恼意的目光下,青年轻笑出声,“那日讨要银钱时便是这般理直气壮。”
这话却是惹得顾宛华面上一红,不待她开口,外间便匆匆进来一人,对上顾宛华,他稍一吃惊,随即便道:“主人,晚间还有宴席,今日可不能再耽搁了!”
微一晒,对上顾宛华,他道:“初来吕阳,却是应酬繁杂,这便要与小姐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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