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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亲自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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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稍稍前倾,苏太白抖了一把佛尘,和颜说道:“容总管客气,您问便是!”

那边如月轻轻放下整理好的书籍,给了苏太白一个鼓励眼神,看你的了!

将苏太白甩拖把一般的动作看在眼里,容总管眼角抽搐了下。

她微微一笑:“事关公主安危,还请苏公公不要介意!是这样的,不知苏公公此来,可有圣上旨意?”

容总管可是记得,当初离开皇宫之际,天子便下了密令。此番身入江湖,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可与宫中来往。

“哦,前些日子圣上他老人家梦到了公主殿下,醒来后甚觉挂念。遂吩咐咱家前来冷霄宫,探望公主殿下!不成想刚出京城,咱家便听说了江湖传言,遂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说来也巧,刚好在镇子上遇到了公主……”苏太白一开始还娓娓道来,可是越说越没底气。

这谎言太拙劣了!

容总管本来听得津津有味,可是听到如此“巧遇”,她一瞬间蒙了:你们,也太无耻了!当我老糊涂了吗?就不能编个像样的谎话?

她悄然擦了擦额头冷汗,然后很认真地点点头:“嗯,那可真够巧的!”

转首看向如月,却见这丫头端起茶杯喝茶,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看来,得加大力度。不然,你们不懂得尊重老前辈啊!

“既如此,等此间事了,还望公公在圣上面前替奴家美言几句!”容总管笑着说道。

“好说好说!容总管您客气了!”苏太白谦逊地回话。

“唉!这江湖不比宫里。托公主的福,出来这几年诸事还算顺利。只是啊,这无依无靠的,凡事都得自己拿主意。”容总管似是说起了家常。

苏太白不明所以,静静地听着。

只听容总管接着说道:“说起宫里,奴家当年蒙圣上恩典,管理大半个内廷。这内廷,公公你是知道的,女眷栖居之所,乃是宫中禁地,闲杂人等万万进入不得。就连传话的内侍,都要严查……”

听到此处,苏太白与如月对视一眼,心说:要坏?

“不瞒公公说,当年职责所在,奴家对所有进出内廷的内侍,可是亲自过手的……”

如月脸色一变!

苏太白双腿一紧!

身为公主,如月如何不知晓宫里的规矩?虽然羞于说起,但当年内廷轶事她也曾有过耳闻。传言说某内侍与宫女行苟且之事,被主子抓了当场。事后一检查,发现那名内侍净身时下刀浅了,也没有及时刷茬,这才出了乱事。

后来,宫中引以为鉴,从严净身不说,出入内廷的内侍都要逐一检查。容姨当年任职内廷副总管,便是分管此事。她甚至亲自动手检查,这便是“亲自过手”!

苏太白虽然不曾了解皇宫规矩,但听闻容总管所言,他如何不明白“亲自过手”的含义?

“你……”苏太白腾地站了起来。是可忍孰不可忍!好歹咱也是钦差太监,你不能如此欺人太甚!正想与之理论,却见人影一闪,如月到了自己身前。

“容姨,不必了吧?都是自己人……我已经检查过了,没问题的……”一边说着,如月迅速地伸手抓向了苏太白身体。

情急之下,如月只想做个检查动作,并没想真的碰到。不成想,距离没把握好,入手的是一团柔软……

然后,她还轻轻捏了两下……如月敢发誓,那只是手指下意识的动作,绝不是她有意要捏的!

反观苏太白,先是被容总管激起了些许怒火,正待发泄之际被如月打断;然后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要害被抓个正着。他全身一紧,大脑一片空白!

别看他平时一副风流倜傥模样,事实上,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还是个雏儿啊!用他自己的话说,他苏太白还是个纯情小男生!

一个是纯情小男生,一个是二八年华的小公主,眼下这般情景,又岂是尴尬二字能够形容的?二人僵立当场。

这时候,还是容总管江湖经验丰富,首先回过神来。她先是托了一把险些惊掉的下巴,然后稳了稳心神,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公主殿下,如月,如月,快,先松开手……”

如月吓了一跳,玉手像触电一般抽回,一张小脸红了个通透。

刚才的举动,自己都吓坏了,也忘记了松手这回事……

苏太白暗松一口气,脸色红白交替,一时没有动弹。不知是疼的,还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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