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郡城尚有三十里远,天就黑了。二人正打算露宿郊外,却见到不远处有所尼姑庵。
走近门前,木制的牌匾上用毛笔书写了“净心庵”三个字,看上去非常简陋。不过,总比露宿荒山要好啊!
苏太白上前轻轻叩了叩门,然后退回来等待。
良久,里面传来脚步声,接着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尼姑伸出脑袋,看了看苏太白二人:“两位施主,有何贵干?”
苏太白说了借宿的请求,小尼姑挠了挠头,让两人在此等待,说是要请住持定夺,关上门离去了。
苏太白摇头一笑:“这小尼姑,有意思……”
“色胚!”还不待苏太白说完,如月轻啐了一口。
“你……我……”苏太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色胚”了。
这个时候庵门再一次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法衣,手持拂尘的尼姑。看上去四十岁上下的年纪,表情平静,目光古井无波,好一副仙风道骨!这应该就是小尼姑口中的住持了。
苏太白大感意外,这么个小小的尼姑庵,居然还有如此得道高人。
只听尼姑住持轻唱佛号:“我佛慈悲!贫尼法号净心,不知两位施主有何贵干?”
如月在一旁直翻白眼,拜托,小尼姑没跟你说吗?怎么又问一遍。还净心,这哪像尼姑的法号啊?
苏太白还了一礼:“净心大师,在下苏太白,这位是我表妹如月。我二人去远方走亲戚,路过此地,见天色已晚,想借圣地一偶留宿一宿。还望大师行个方便!”
净心住持初见二人,男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女的容月貌,气质不凡,料想二人绝非凡俗之辈。
听到苏太白言语中礼敬有佳,分寸清晰,便多了份好感,遂仔细看了苏太白一眼。
正是这一眼,让净心住持二十年不曾起伏的内心,怦然一动:好像!
看到净心住持没有回答,反而是盯着自己看,苏太白心里有些疑惑。他轻咳了一声,看向一旁的小尼姑。
小尼姑也纳闷,住持怎么不说话了?看到苏太白向自己使眼色,她忙轻轻碰了下住持的手臂。
净心住持如梦方醒,暗暗责备自己不该如此失态。遂稳好心神,引领苏太白二人步入静心庵内。
而如月小公主,独自走在最后面,小嘴撅得老高,都可以挂个油瓶了。
先是小尼姑,后是老尼姑,都是色胚!看上去是得道大师,其实也是个色胚,打我男人的注意……哼!
苏太白若是知道如月这么想,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吩咐小尼姑安顿苏太白二人,净心住持便直接回了自己的禅房。
禅房内,净心住持坐在蒲团上,手持佛珠,诵经打坐。可是,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二十多年了,为什么?二十年的苦苦寻觅,她其实已经放弃了。可是,为什么二十多年之后的今天,又给了自己这样一个消息?
又或者,会不会是自己看错了?只是长得像而已。天下之大,长相相似之人,应该有不少吧?他也姓苏,不会这么巧吧?
思来想去,净心住持还是站起身来,朝苏太白二人所在的偏房而去。她还是想弄清楚,即便是自己看错了,也能落个安心。
庵院不大,但是房间还是很充裕。苏太白二人在后院东侧的两个偏房安顿了下来。
此时,苏太白脱下毛皮大衣,正坐在桌前喝茶。他还是没有想明白究竟谁要害他。人在江湖飘,迟早得挨刀。自己退隐五年,这才刚刚出来行走江湖,便着了道。这让他很郁闷,也很不解。
隔壁房间的如月小公主,和衣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大眼睛眨啊眨的。
她很纠结!
苏太白到底喜欢自己吗?会不会自己太一厢情愿了?从他见到自己开始,就是对自己一副色眯眯的样子。一开始,还动手动脚的。若不是知道他心地并不坏,还以为他就是个对自己有非分之想的色胚呢!不过,他人长的帅,武功高强,还有一颗侠义之心;最重要的是,对自己还算不错。救了自己一命不说,还把仅有的毛皮大衣借给自己御寒;他冒着严寒去打野兔,烤好后,把大部分让给自己吃……
可是,自从他不小心跌落悬崖之后,一切都变了。这一路上,他不再对自己色眯眯的,更谈不上动手动脚了;就连路上去打猎烤肉,也对自己冷冰冰的,可恶的是,还将烤好的肉一分为二,两人均分,害的自己都没吃饱,真是小气!更可恶的是,借宿尼姑庵,与小尼姑眉来眼去,一副色胚相!还有那个老尼姑……气死我了!
小公主越想越气,恨不得抽出宝剑去将苏太白刺成筛子。只是担心自己打不过他,就按耐住了。
她现在开始怀疑,苏太白是不是跌落悬崖时,摔坏了脑子?
净心住持远远地看到二人房间的烛光还未熄灭,平复下心绪,遂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走得近了,净心住持打眼望了过去。恰巧苏太白的房门没有关严,透过缝隙正好看到他坐在桌前喝茶。
棱角分明的脸,还有深邃的眼神,都与自己印象中的形象十分相似。
他与他,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净心住持的一双眼在急切地搜寻着。
猛然间,净心住持的心,咯噔一下。她的眼神,定格在了苏太白胸前的挂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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