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明此刻纵使心中有再多自觉委屈，此刻也只能应是。

“你有没有跟你阿娘说过，叫她以后没事不要总来学校找你这样的话？”她这第一问一出，我便明白了，那日在市中食堂，她虽然为苏明说了话，但，对于那个戴眼镜的人说的话，她也是信的，否则她今天也不可能发作苏明。

“有。”苏明的声音微不可闻。

“你不让你阿娘去学校找你是因为觉得你阿娘是个村妇，没文化没见识会给你丢脸，你，在嫌弃你阿娘？”她的声音，不辨喜怒。

“没有。”苏明慌忙否认，“老师您的话太诛心了。”

“哦，那么，是我冤枉你了？”她脸色冰冷，声音也丝毫没有温度，“那为什么，你要阻止你阿娘去学校看你？”

“我……我……我……”苏明结结巴巴的，不知是不是因为害怕，“我就是觉得阿娘每次去都要一边帮我收拾寝室洗衣叠被，一边又不停地数落着我，又总是很热情地跟我的老师还有同学们说话，可人家一点都不想跟她说话，所以就……”

“所以就让她不要去找你了？”她的声音更冷了，“你阿娘帮你收拾寝室洗衣叠被，你觉得难为情，但如果我猜得没错那只是因为你室友在，你怕你室友说你这么大个人了还需要阿娘帮着收拾，所以才会觉得难为情吧。”

“我……”

“你不用着急否认，你阿娘数落你，你觉得心里不舒服，毕竟你是全省中考状元，是市中的风云人物，允文允武，女孩子的情书随随便便就能收满一个抽屉，所以你很烦你阿娘的数落，尤其是当着人前数落你。”

苏明这段话没在有任何表示，如果不是自暴自弃不再辩驳了那就是已经对她说的话默认了。

“你阿娘每次都很热情地跟你的同学和老师打招呼聊天，可是人家一点都不想跟她聊，这一点你从对方的表情就能够看出来了，所以你觉得你阿娘不懂看人脸色，觉得你阿娘姿态放得太低，觉得你阿娘把你的面子都丢完了。”

“我没有。”苏明又一次反驳，只是这次的反驳，底气不足，苍白无力。“我只是不想阿娘她一厢情愿地去被别人当消遣却还没感觉而已……”

“没感觉？”她冷笑着，“苏明，你以为世上就你一个聪明人，能够看懂别人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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