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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一次热家暴(3)

车子七拐八绕,进了一个大院,来到类似娱乐会所的地方。门口有连排的罗马柱,灯光打在石柱和三角形的希腊风格建筑上,虽不高大,却显得金碧辉煌。穿着燕尾服的男生将他们引进了门。里面是穹顶,垂下巨大但不甚明亮的吊灯。小焦带着女友先进去了。小郝从服务生手里接过一款白色的蕾丝羽毛面具,柳栀接了款红色的,遇钊挑了个黑白相间的牛头马面款型。两个女的不知接下来做什么,只能跟着走。遇钊手一挥,示意跟上,他在前带路,探索于灯光昏暗的幽幽洞窟里。过道很窄,九曲十八弯,时有台阶上下,连接一个个房间。不同的房间里,有不同颜色的暗色灯光,不同的气味,音乐和布景也不同,能看到梦露的画,还能看到十里洋场民国女人的画。长波卷发,凝固的画面,沉淀的历史,还有青春肉体的香艳。那些红色面容、洁白上齿的人在烟雾中影影绰绰,演着不同场景的故事,不知哪些是真演员哪些是消费者。柳栀感觉进了魔法屋,心里有些害怕,不禁和小郝并肩携手。他们先后穿过酒吧、教堂和花园。每经一地,柳栀拎着心多看几眼,总会留意到墙边的不同位置,放着插花的瓶子。从外形上,她分辨不出是真花假花。

过了五彩细灯管构筑的回廊,是一间音乐低回的酒吧。吧台不仅是演员的道具,也是向观众提供酒饮的真实柜台。遇钊透过牛头马面的眼神盯着小郝,靠近柳栀的耳边耳语道:你们先入座。柳栀坐到一角的方沙发里,看着不远处有一对男女在接吻,不知是演员还是观众,不知是表演还是真吻,不知是假戏真做还是以假乱真。柳栀呆看了几秒,又感到不便多看,扭头换个方向。恰好旁边又有花瓶,她起身凑过去,摸那花,贴近闻了闻。没有散发香味的,应当是假花。她隐约想起了钱晓星的话。小郝随遇钊去了吧台,要了酒,回到柳栀的位置,坐下来,一起咪着。尝完酒,他们出门,低着头,穿过一个狭小的隧道,遇钊在前面消失了。两个女人心提到嗓子眼,大声叫着“遇总”,没有回应。两人正犹豫是否往前走时,却有一双手从后面搭在她们肩上,吓得她们同时尖叫起来。遇钊不知使了什么魔幻,竟从她们后面冒出来。他凑近她们说:“走呀,别怕,往前走,前面还有医院、殡仪馆呢,你们马上能看到rb式的入殓师给死人化妆。”两女人吓得不敢去,想往回逃。遇钊推着她们,继而走到了前面,笑说:“有我在怕什么?不能走回头路的。”

三人鱼贯而行,像穿越多个平行的世界。每个世界只有音乐,演员都不说话,只用肢体表意,用面部表情传达喜怒哀乐,让柳栀想起在温泉酒店大屏幕里的无声狂舞。他们从屏幕里走出来,在眼前,在身边,在真实的空间里,却又像在海市蜃楼里,飘浮在空气中。胆战心惊地进入殡仪馆,小郝紧抓柳栀的手,柳栀紧抓着遇钊的手,稍稍有了安全感。在起始的惊恐过后,她觉得自己浸入那剧情了。男性入殓师身着黑衣,面部安详,身后也有个花瓶,花多为白色。他跪在一具平躺的“女尸”前,动手给她穿红色的绸衣。他抬起她的一只手臂,先穿一只红袖,然后抄到她后背,抬起她上半身,将红绸衣从下面铺过去,又穿了另一只衣袖,最后纽上扣子,理平整。接着,他用白色的毛巾,给“女尸”洁面。他的动作轻缓柔和,细微之处表现出对死者的尊重,脸上有淡淡的悲伤。柳栀目不转睛地看着,脑中出现了爸爸躺在棺材里的样子,又联想起钱晓星的湖边莲位。有一种很深的恐惧和伤痛袭来。她断定那花是纸的,散发着丧的气息。她觉得有了泪,打湿了遮面的羽毛。她觉得自己的魂飞了过去,成了那女尸,遇钊成了那男入殓师,俯首在她身上动作着。她不由松开抓住遇钊的手,去摸了摸胸前的魂瓶吊坠。

遇钊在她后背轻轻戳了戳,向门外摇了下头,示意走吧。柳栀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明白他的意思。他转身,她跟着,小郝跟着她。他们一直在走动,进多个房间,继续看那些昏暗灯光下的无声表演,只不过不再像之前那么惊悚了。其中有个殉情前的场景,让柳栀印象深刻:一对男女,男的赤裸上身,穿着有光泽的黑裤,女的一袭蕾丝旗袍,颜色应当是墨绿色,嘴唇发黑,但应当是猩红色。男的动作粗粗犷,皮肤上抹了油,肌肉闪着运动的光泽,女的身形柔软,如藤如蛇,如诉如泣。遇钊悄悄递给她们两颗糖果,又对柳栀耳语了一声:你也要入戏。

爱是明智的,恨是愚蠢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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