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年轻人，咸丰年间的事跟现在能扯得上什么关系，照你这算法现在存活的人类都是叔伯兄弟，不过我自私的让你去随风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残酷的世界自有残酷的生存法则，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我虽不伟大却亦无愧于谁，每个人都会保留一个只属于自己的角落，你不逼我我自也不会去逼你，该说的、能说的、想说的我没有保留，希望你也能和我一样坦诚。”

“坦诚，我…好吧，当年我父母的事是不是你或你的手那手笔？”

“能控制妖族的又岂会是我手底下的人，而从某种意义上讲确实如你所想，不然你以为自己那血眼由何而来，这种事我不是头一次干却希望你是最后一次，毕竟你们身上多少有我的几丝血脉传承，对敌想狠首先对自己得更狠，想替父母报仇血恨大可以扎我几下，绝不还手。”

原本不共戴天的亲仇却因现实而令云恨不起来，若想自己这一类可怜虫不再出现便只有改变而想要获得改变便离不开白军的帮忙，何况他再恨也只是十几年而人家白军悔的却是数百甚至上千年：“若真能改变这操蛋的世界他们死的倒也不冤，在这人命直如草残的乱世死亡倒是一种奢侈的享受，起码不用每次如野兽一般出洞都得担心自己何时会死、因何而死，何况那些受控的妖族还给我留下了尸身作为念想…开始吧，时间若拖得太久我怕自己会干事后便悔的蠢事。”

“就算那样我也不会怪你，你亦无需自责，早在选择创造那会我便已料到早晚都会有作茧自缚的一天，谁让能力远不如人，高高在上那些人由来都是动嘴不动手，唯有我这种可怜虫才得鞍前马后、劳力伤神。”

“不用解释，解释即是掩饰，我懂，眼见未必为实、耳听却未必实虚，这种事需要的只是一个稍微宽点的肩膀把责任给扛下，何况这种陈年烂谷子的屁事你全可推说福由心生、祸由天定，如此痛快便揽事上身只能说明其中还另有隐情，就此打住我才能够不惹祸上身。”

“…明白就好，就此打住吧，那些家伙别说你就算我也惹不起，没想到你这呆瓜还会玩扮猪吃老虎。”

“原本就很弱的我只是善于将自己的弱势无限扩大，早在你说那句该说的能说的全说了我就明白是什么情况了，某些方面你死要面子活受罪那毛病比夜夜更严重，何况我于你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无奈。”

“不错嘛，这也能看出来，但我这无奈却不是为你想的那事，你师傅的仇其实我只是报了一半。”

“何谓一半？”

“一半，刀杀了人你说是怨刀还是怨操刀那手或是怨操刀那人，人生的无奈并不是无法快意恩仇而是必须考虑后果，至少眼下是我们人类获胜的机率不大，投靠魔族虽是人人得而株之但就算投靠了魔族那些家伙依旧还是人类，若因一时之气而令人类灭族，这样的帽子太重，我扛不动。”

“你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七句真三句假。”

“嗯，何为真？何为假？”

“无聊啊，别浪费时间好不。”

“我这不已经开始了嘛，无论干什么都没可能一开始便直奔主题，何况我这还是头一次，没经验，比起我那千年你就算等上十来二十年又算得了什么，不急，急也急不来，很多人都清楚那世界未日的准确年份，何谓世界未日，神界彻底沦陷，这是超级电脑根据我们手头所掌握的资料给出的分析，若不出现意外我们人类还有三百一十八年六个月零八天，前后最大误差，十天，说到这意外有些事确实令人很是意外，原本我们都以为那些神力不济的神啊仙的全在月亮上，同化是一种很诡异的事，谁被谁同化结果未出谁也说不准，若非那些时魔时神的上神在那苦苦支撑这世界早完蛋了，别以为我这是在同情他们，想多了，如果不是他们失心疯打开了两边的通道人家魔族根本就不会把我们人类当成回事，从某种意义上讲眼下这战争我们人类从来就没有选择的权力，有时我甚至会觉着魔族鬼族联军之所以从未对我们西沿军发动全面进攻是为了利用我们人类去牵制妖族，若继续这么耗下去叛逃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让叛逃的人类避过人类的地盘绕道去找妖族的麻烦，照此分析害怕妖族的应该不是神族而是魔族，正因为这疑惑才有了我们这一类半人半妖…或者说是不人不妖的存在，眼下这所谓的改变能持续多久我不清楚，你们身体反应不大只是因为你，血眼乃是俗世奇物而聚灵缸却是神族施舍。”

“啥意思？没明白。”

“呵呵，这还用解释啊，东西再好若虚不受补顶多也就得到一时的痛快，而依旧惯例痛快过后往往会只死得更难看，说说而已不必介怀，在意也没用，这就是我们的命，非死即生，过去如此、现在亦然，料想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区别，你我这种人原本走的就是一条生死两难的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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