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梦抬起手,在他的脑门上拍了一下,道:“废话!不叫马车,你难道想叫我走着路去吗?”
小马故意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对对对!……是我疏忽了,疏忽了。”
何梦柳眉一挑,杏眼一瞪,道:“那你还发什么愣?还不快去?”
小马忽然向她恭恭敬敬鞠了一躬,道:“遵命。”
于是我们的何大小姐就带着她的“跟班”在同里古镇逛一天。
在这一天里,她将整个同里古镇中的所有胭脂铺、绸缎铺,全部光顾了一遍,买了不少最近新出的胭脂水粉和新款布匹以及衣服。
当然,掏钱的自然不是她。
而那这些物品的也不会是她。
最后,当夕阳就要西下的时候。
何大小姐和她的小跟班来到了一家据说是古镇中最贵的酒楼,点了一桌最贵的菜。
八百两一桌的菜。
一共有三百六十五道菜。
每上一道菜,小马的心就痛一下,流一滴血。
所以最后,他的心一共痛了三百六五下,流了三百六十五滴血。
他看着身旁已经堆成小山的胭脂水粉以及绸缎和衣服,再回头看了看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不禁发出一阵凄凉的悲鸣。
他身上只有两千二百两银票。
这已经是他所有的家当了。
自上次从喵喵小姐那里接下杀张浩然的赏金任务,得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后,这半个多月以来,他就再也没有别的收入了。
他的所有销全部依赖于这五千两。
可是现在,何梦居然在一天之内就替他掉了一千多两,你叫他如何能不心痛?
更可悲的是,他却偏偏不能冲着何梦发火,非但不能发火,还必须装出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出来。
谁叫他喜欢她?
你说这到底是他的幸运还是不行呢?
但当这八百两一桌的豪华菜肴摆在他面前时,他还是无法淡定了。
何梦问道:“你怎么了?”
小马苦笑道:“现在,我只想问你一件事。”
何梦道:“你问呗。”
小马道:“你一次性买这么多的东西,能用的完吗?”
何梦反驳道:“这些一点都不多好不好?”
她接着道:“我在家的时候,每次逛街买的都比这多了好几倍。”
小马瞬间就傻了。
他指着眼前的一桌子菜,又道:“那你平时在家也是吃这么多吗?”
只见何梦伸出两根手指,悠悠地道:“这已经是你问的第二件事了。”
小马只是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却没有开口再说一个字,那样子就像是一位正义的捕快在看着刚刚抓获的小偷似的。
何梦被他看得背后一阵发麻,一双眸子也不敢和他对视。
“这些日子你和我天天在一起吃饭,你应该很清楚我的饭量,我那能吃得下这么多。”
小马几乎就要跳到房顶上了。
他追问道:“那你点这么多菜是什么意思?”
何梦装作很直气壮的样子,说道:“因为我要请客呀。”
小马一怔,道:“你要请客?”
何梦道:“是啊。”
小马道:“那是不是说明,这顿饭最后是你来结账?”
何梦道:“怎么可能是我来结账啊,应该是你来结账才对。”
她不等小马开口,接着说道:“你见过有那个女孩子跟男的一起出来吃饭,最后是女方付账的?”
小马苦苦一笑。
他现在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他实在想不通,天下居然会有自己请客却要让别人来付账的人。
何梦道:“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好不好,怪吓人的。”
小马苦笑着,道:“我想问你借一样东西。”
何梦道:“什么东西?”
小马道:“一块豆腐。”
何梦问:“你要豆腐做什么呀?”
小马道:“因为我想一头撞死。”
何梦强忍住笑,故意又问:“豆腐也能撞死人?”
小马道:“为什么不能?只要一心求死,世间万物皆可为我所用,一片树叶,一片瓣,也可当作杀人的利器。”
何梦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不逗你了,告诉你吧,我请的不是别人,是你的好朋友哦!”
小马白了她一眼,从鼻腔里发出“嗯”地一声。
何梦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请的谁吗?”
小马道:“我根本不用猜也知道你请的是谁。”
说到这里,他自己感觉也有些不对了,皱了皱眉,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地道:“南宫神?因该不会吧,不过除了他以外,你还会请谁?”
他此刻心里最想见到的人当然也是南宫神。
自从昨夜南宫神去盗永胜镖局的货物失败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他的消息。
小马实在很担心。
他虽然知道司马胜并没有抓住南宫神,但同时也能想得到,南宫神是绝不可能是随随便便就轻易逃脱的。
因为司马胜能被称作“九州第一剑”必定剑法超群,绝不会是被人叫来玩的。
而且,小马在春风阁酒楼时曾见过他出手。
那一剑绝对是当今天下最快的一剑。
就连小马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接得住他那一剑。
何梦道:“你怎么知道我请的人一定是他呢?”
小马道:“到目前为止,我只和你介绍过他一个朋友,而你又说明了请得是我的朋友,如此一来,你请的不是他还会是谁?”
何梦摇了摇头。
小马道:“你摇头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猜错了?”
何梦拿起面前筷子,像是老和尚敲木鱼一般冲他头上敲了下去,道:“非但猜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小马揉着刚被打过的头,苦笑着道:“哦?”
何梦道:“我请的这位客人不但不是南宫神,而且也不是男的。”
这句话一出口,小马的好奇心立刻被勾起。
小马道:“哦?不是男的自然就是女的了?”
他实在想不通,何梦除了南宫神还能请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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