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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把阿庆送进部队里磨练一下……”
“参军很苦的,我不管、反正我不同意……”
“可这小子太能惹事了!而且遇到事情,自己也不能保护自己,我想好了,这次等他出院了就把他送去参军……”
“不行!!!……”
好吵,这是我恢复听觉后的第一感受。
期间我反反复复地恢复了几次意识,但每次都在即将睁开眼睛时被一股难掩的困倦拉进昏睡中,直到被爸妈剧烈吵架闹得实在心烦,心里猛地一急苏醒过来,于是见到了爸妈定格在由吵架即将演变成武斗的姿势中,随后更是大呼小叫地呼喊起医务人员来……
废话不多说,反正我没死。
其后的一下午,零星来了几波探病的亲戚。其中个别几人私下里把事情对给我讲了,不过因为都没有现场参与,七嘴八舌地说了一堆,始终也没让我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后来还是在当天入夜后,我一再表示自己可以完全自理的情况下,趁老妈出去吃晚饭,翻出了一部电话,给TMD打过去以后,才断断续续地知道了当天的全部经过。
事情其实并没什么惊为天人的东西,但却被TMD讲得简直如彗星撞地球般地离奇。所以在此,请允许最后一次缩减他的絮叨,简述如下:
原来杨建等人并未参加城北终战,因为他们在大战前就被人举报而刑拘起来,直到这次出现(或许是因为非法拘禁并虐待屎人?!)。
在刑拘期间,由于赵钱孙李及殷涛的年龄均未满十八岁,被处劳教;而杨建则因其年龄已够刑罚(蹲级年头太多),被有关部门依法送进监狱服刑。
可惜因其所犯罪行不重,服刑一年后便获准释放。出狱后的他想起自己在监狱里的非凡经历(老四在这里必须要科普一下:除非是被人刻意安排进某些特殊号子里“照顾”,事实上在我泱泱天朝的监狱里,发生爆菊的概率极低。不过即使杨贱人在监被爆纯属剧情需要,老四也要在此奉劝诸君:毋以恶小而为之。做合法公民,创和谐社会。),万般不甘,于是召集了已劳教出来的百家姓四人及殷涛,重回毁文寻仇。
当日时逢毁文放假,校园原本空无一人。而就在扑了空的杨建团伙即将离去时,却恰巧与刚研究完“四姑趴”的金子等人相遇。而后团伙将金子等人制住并通过殴打、胁迫手段,利用短信将TMD和我骗至毁文,至此才有了后来发生的一切。
“后来呢?后来怎么了?”当我终于耐着性子把三百字足以描述清楚的过程,TMD却用了冗长的十分钟将将讲完后,发现电话对面的话唠竟然收住了口风?!于是我只能耐着性子喝问他,而TMD则不是滋味匝吧了半天嘴,说:“后面的事,金子没告诉你吗?”
“靠!我根本没见着金子!!她怎么告诉我后面的事啊?!!!”我几乎是在怒吼。
“我去,不应该啊?她明明是向学校请了假,说是回去照顾你啊?!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不成?”TMD狐疑道。
“不知道你说些什么!少废话,快点抓紧时间把事情说清楚。”在我的强烈催促下,TMD这才接着讲起了后来发生的事:
当日杨建将人分为两伙,一伙协助和我啪啪啪,而另一伙则负责喂TMD吃泥巴(好押韵)。其后,趁着殷涛等人忙于喂泥、疏于看管的空档,金子偷溜到了杨建身后,使出了那招经典的“断子绝孙脚”!
而中招后狗急跳墙的杨建则掏出了事先准备的匕首怒捅向金子,千钧一发,被我舍命挡住。后众人见我倒在血泊中,顿时愤恨不已,奋起反抗,终将罪恶团伙一网打尽!
“嘟……嘟……嘟……嘟……”TMD听到我挂断的盲音后,连忙再次给我拨回了电话,已不敢随便起誓的他,一再表示这次肯定不浮夸、讲实话后,我才通过他的讲述了解了事情的最后实情:
杨建将我捅倒后,众人群情激动地大声呼喊,一下子让本就心虚的团伙彻底崩塌。罪恶团伙呈鸟兽散,但后来未及逃远便被赶到的警察叔叔当场拘捕。
之后我与众人一起被警察叔叔送往医院救治。后经检查,众人大都仅为皮外伤(当然,TMD除了皮外伤还需洗胃,呵呵),而我则由于刀刺入胸,而必须进行抢救。
结果不幸中的万幸,虽然我被杨建刺入的部位确为心脏要害,但那对一直不离身的粉红发卡,关键时刻起到了一定阻碍力道的作用,因此刀刺入的程度并不深,也并未伤及各主动脉,故此我才捡回了一条小命。
不过由于当时尚未完全明确刀在胸部中的深浅程度且考虑部位重要,爸妈在医生的劝解下,为我签署了全麻形式的手术协议。也正因如此,我后来昏睡了好几天,自然错过了事后的毕业典礼,也错过了TMD和金子登校的日子……
此外,据TMD说,被(把)我救下的金子也未参加毕业典礼,而是一直陪在我床边,流了数不尽的泪。直到按时登校后,她还向新学校请了几天假说是要回来陪我,所以TMD才以为金子已经把事情全部告诉了我。
挂断电话的我沉思了许久,却不知道自己在胡乱想些什么。一时感叹坏人终于伏法,一时又感叹对樱木的思念,却无意间救下了自己。
恰在思索中,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而开门的老妈正客套地朝身后说着:“你昨晚陪了大半宿,今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反正阿庆已经醒了,大夫又说没事,早点回去歇息吧……”
而我沿着母亲的身侧望去,片刻后,那个带着如煦般温暖的女孩儿便羞怯地出现在眼前。
“师兄”一声带着激动的哭喊响起。
一切再无需多言。
……
一星期后,我出院回家,而金子也必须回学校报到。她临走的那天还特意来家里探望我,泪眼婆娑地哭了许久仍不愿离去。我眼见距她登车的时间所剩无几,只好劝她不必担心,此外为表感谢还希望能陪她去车站,而她说什么也不肯。最后万般无奈的我只好给她同校的TMD打去了电话,安排那小子务必放下手头的一切烂事,去目的地车站接金子,此外还喝令他以后在校内也要照顾好金子,如若出了任何闪失,必定拿他是问……再三嘱咐后,才撂下电话,送走了恋恋不舍地金子。
唉,我只想说,感情这东西还真是玄妙啊!
……
又调养了近半个月后,我被老爸再次以托关系的形式、继插班毁文后,又一次插进了部队(没想到最后我完成了老周入伍的愿望,现实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让人无奈,不过……由此也不难看出,其实向来木讷老爸,社会关系颇深呐)。
后续的事进展很快,一晃便到了离家入伍的当天,见到始终保持着一脸严肃的老爸和不断啜泣的老妈,我心里又多少有了些不舍。
或许直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即将离开辛勤哺育我的父母、离开自小长大的小城、离开丰富了我生命的毁文高中,和那一张张已深深烙印在我心里的脸庞,所以我留下了自己在小城里的最后一次泪,和许多朋友一样踏上了属于自己的新征程。
一路上我一边回忆着过去,一边连生感慨。但最深刻的莫过于临行前夜老妈与我的一段对话:
“庆儿,妈觉得雅馨那孩子,其实也挺好的。”
“妈我不是说了吗,我和金子只是很好的朋友,没其他的。而且人家考上了大学,我这去参军,以后的人生轨迹也不同……”
“妈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妈更了解你心里想的……在你心里其实还在等蕴蕴对不?”
“……”
“妈不是不让你等,也不是强迫你和其他女孩子交往。不过妈担心你会一直这样等下去,人总要面对现实的不是?你已经等了她一年,可是万一下一秒你碰到了属于自己的另一半,就因为你一时的情绪低落而浪费掉,这难道不可惜吗?”
“诶呀,妈我都已经这么大了,有些事,就让我自己做主吧,行吗?”
“唉……好好好,人上了年纪就是容易啰嗦加瞎操心。不过我一直相信书上说滴:感情上的伤就想像伤疤一样,即使你躲在壳里一点点恢复,但早晚也从里面出来的一天。有的人出来的早,有的人躲了一辈子。但如果你不努力的踏出一步,就永远没有康复的可能!”
晕!这哪是什么书啊?我看八成是老妈你从哪部呕像剧里听来的吧?
……
不过两年后发生的事,竟真的被老妈一语中的!可惜神奇的老妈只猜到了故事的开头,却没猜到故事的结尾。仅管我和金子有过一段短暂的交往,但也恰恰因为那一段交往,让我们和TMD三人深陷进了情感的漩涡之中。
……
对于那段本不该开始和在纠结中结束的情感,其实我一直不愿去提及,不过既然故事开始,就必须有一个结果,所以我只能将那一段不堪的回忆整理出来,缅怀那个年少无知的自己。
当兵的两年中,金子一直与我保持着联系。自从我把部队的通讯地址告诉她后,她便一直没与我断过书信。起初我有时还懒得回信,但不久后就会接到她陆续寄来的第二封、第三封信,所以最后我实在拗不过她的执着,只能开始与她书信往来。于是没过多久部队里的战友们便都知道,在不远的另一座城市,里有一位痴心的姑娘一直在期盼着我的回信。
在那两年里,我始终未得到樱木发回的任何消息。期间我也曾零星的与尹丽娜等人联系过,但结果仍是徒劳。樱木就如同在大洋彼岸的另一端消失了一样,加之金子持续不断地热情关怀(我在部队期间曾有一次意外受伤,金子听说后立即赶回,给予我无微不至的照顾。细节很多,无法一一列举,请读者朋友们见谅),樱木在我心里的烙印开始一点点的暗淡了下去。
复员后,我终于下决心与金子尝试着交往。不过由于金子所在专业的课程较满,而我则通过父亲的朋友关系去往另一个城市工作,两人始终聚少离多。
算是异地相恋的大半年后,金子开始备战考研,而我则面临工作的重大转折,彼此都变得忙碌起来,连以往每天不断的短信和一周几次的电话也变得断断续续,后来更演变成每天仅有一两条短信、一个月通话几次的情况。
可当时正处在爬坡阶段的我对此却毫无察觉,直到那年春节回家两人都未抽空见上一面,母亲问起我与金子交往的近况时,我才恍然意识到,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就如同老妈说的一样:再深厚的感情,也需要用心去经营。
于是春节过后,我打算趁着单位不忙,多请几天假去学校看望一下金子。而当我安排妥当告知金子时,她却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兴奋,只是“嗯”了几声说了声“好,我去车站接你”便挂断了电话。
思讨中的我随后又给TMD拨去了电话,告诉过几天便去找他,却没想到一向与我屁来屁去的TMD这一次也支吾了半天才作出应答,只惹得我当时很是不满,被我数落了半天,他才答应那天也来接站。
几天后,我抵达了那座不小的省会城市。虽然在当今经济飞速发展背景下的城市建设都已相差无几,但只要一想到在这座城市里有我最铁的兄弟和心爱的女孩,我便抑制不住的兴奋!
在赶往下榻酒店的路上,我不停地问东问西,向来言语不多的金子没做过多的回答,倒是向来话痨的TMD也出奇的问一句、答一句,直到在我的淫威下他答应我:待安顿好后会陪着我和金子一起游玩、而且当晚在市内最大的烧烤店为我接风后,我才笑嘻嘻地原谅了他的非常态度,傻傻地觉得有兄弟和心上人陪在身边,真的很幸福……
那一整天里我玩得十分过瘾,但酒却喝得不甚开心。因为席间的金子三番五次的让我和TMD少喝点,起初我还和金子不疼不痒地说了几个荤笑话,扯着TMD继续灌酒,可后来我看她的脸色越来越沉时,才意识到或许她真的有些生气了。
酒席虽不欢而散,但酒却也喝了不少。走出酒店的我被风一吹,后劲涌了上来,整个人的意识都变得模模糊糊的。恍惚中的我感觉自己被金子和TMD架着上了车、回了酒店,不知道又是谁帮我扒下了外套、盖好了被子,反正我觉得自己被暖洋洋的幸福包围着。
……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阵没完没了的电话铃声吵醒,迷糊地接通后听到了对面传来一句伴着哭声的问话:“你干嘛不接我电话?难道你无法面对你的兄弟、也无法面对我吗?……你到底还要等多久才把咱们的事情告诉他?!”
我茫然,不知如何回答。过了一会儿后,才又听到里面的女生继续说:“阿庆还要在这里住上几天呢!难道我们就一直这样陪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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