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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面对

尽管自打开学以来,我便竭力地回避着她,但每周四必须进行的广播节目却让我们避无可避的见面了。虽然之前我已经就见面的情景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但当真正见到金子的那一刻,我心里还是涌出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愧疚感。反倒是看见我的金子显得非常自然,依旧大方地和我打着招呼、热情地主持着节目,把本就内心不安的我弄得更加自惭形秽,那刚刚积攒出的一点主持风格彻底抛在了脑后。在“嗯嗯啊啊”的应付了一期节目后,我被导播老师痛批了一顿,那种心情岂能用一个“衰”字能形容?

当我收拾好材料匆匆地与金子打了招呼,急着往外逃时,金子终究还是开口了。

“师兄,干嘛这么着急往回走?以往你可都是会等我一会儿的,难道说、难道说有了、有了女朋友就不顾及我这个、我这个师妹了?”

“没、没、没、没有的事!我、我、我、我是要急着回去准备、准备会考复习,没其他的原因。”我心虚的回答。

“哼,不行,我要你今天必须留下来等我,因为我是你和王蕴师姐的、的媒人。”金子涨红着脸,佯怒着说。

“咳咳咳。”我剧烈的咳嗽着,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还好,在一起回往班级的路上,金子没有再难为我。我曾几次偷看她的脸上的神情,见她也只是面带晕红、若有所思的沉默着。我们一直默默地走到了路口的分手处,彼此打过了招呼后,我心里的一块石头才堪堪落了地。正待迈步朝二楼方向走,却听见金子柔声从身后微微喊道:“师兄……”

我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却被她随后的一句话止住了动作。

“别、别转过来……”

“……让我这样看着你的背影就好。”

“……其实从第一天认识师兄的时候,我便从师兄看王蕴师姐的眼神中猜到了你对她的心意,可是后来我仍旧义无反顾地喜欢上了师兄,我也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是不对的,但、但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对师兄的喜欢。

……可是我真的、真的不想再见到师兄你整日闷闷不乐的样子。所以我甘愿做那个不打扰的人,永远在你身后,默默地为你守候。

……但即便如此,我也从未想过要放弃!所以、所以我会一直默默地追逐并等待,等你终有一日抓紧我的手,再不轻易松开。”

空旷的走廊里响起金子朝远处奔走的脚步声,那一声声回响像一把铁钳一下下狠捏着我那灌满伤感的心脏,让这份本不该出现的情感化作雾水缓缓流淌。

无法面对金子的我,至始至终没有回头。我真的很怕,怕只要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将伤心欲绝的金子拥入怀中,可是那样做的结果将让彼此更难以承受。所以我只能怀着那五味杂陈的心情,有些许愧疚、有些许感谢,还有些许不舍地背对着她远去的方向默然站立着、兀自感叹着,将那所有的复杂融合成了祝福,祝福她早日找到那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又是一周的周四,当我再次见到了金子时,发现她已经将自己最近一直披散开来的头发束回了马尾,整个人也回到了我们初识时的精神状态,变回了那个善良、谦和、羞怯的小姑娘模样。但每每见到她分外客气地与所有人打着招呼,不断机械性地展露出那可人的微笑,我的心里便总会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只能让时间去淡忘那份曾经的记忆吧。

仅管在其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始终处在一种对金子愧疚的心态里闷闷不乐,但毕竟身边尚有处在热恋中的樱木陪伴,心情也不算太差。我们每天在那个熟悉的路口见面,一起上学、放学;不时地在课堂上传纸条,讨论着WWE里的TripleH又被哪个菜鸟虐了、《大唐双龙传》里的寇仲和徐子陵到底谁的武功更牛X(而我其实更感兴趣的是徐子陵更喜欢师妃暄和绾绾中的哪一个)……

所以没多久我们在一起的消息便在毁文中悄然而走,或许是顾及我F4的身份和十大风云人物的名誉,绝大部分人在得知消息后都能以一种旁观的心态坦然面对,在校园中见到我俩时都能报以礼貌的微笑,随后匆匆而走,为我们及时提供私会的场地。

开始的时候樱木见到众人的行为还有些扭捏,觉得我们恋爱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后来见得多了也就坦然处之了。

不久后的一次午间,我和伟哥会同樱木、尹丽娜两前两后地前往校食堂吃午饭时,在楼梯口前遇见了金子。双方的神情均是一变,久久没有说话。最后还是率先反应过来的尹丽娜热情地和金子打了招呼,随后众人才尴尬地问候了几句后分头走开。

我的心情自然不必细说,脑袋里就如同没被盘古劈开的天地一样混沌,结果被察觉的樱木随口说出的一句:“你还惦念着她吗?”问了个措手不及。含糊着回答:“嗯……嗯?……?!不、不、不、不是,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

……

在尹丽娜的协助下,我好说歹说了半天,午饭后樱木的脸上的神情才勉强有所缓和。岂料还没等我松下这口气,她又恶狠狠地说:“哼,这次算了。如果以后让我再发现你想着其他女生,绝对严惩不贷!”

“放心、放心,我保证从明天、不!从现在这一刻起我决不会再与除我妈和你外的任何异性产生一丝瓜葛。如有违反,我甘愿接受一切惩治!!!”见我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樱木才“噗”的一声转怒为笑,满天放晴。

“前面那个叫阿庆的,等一下!”恰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呼唤,我木然地转过身去,见到一位好像是高二.2班的女生从后面缓步追了过来。

追上来的女生在万分不满地白了我一眼后,娇滴滴的音色却透着恨意地对我说:“这封信是霍香香要我转交给你的!你收着了,其余的别来问我,我也不清楚。”言毕还幽怨地环视了樱木等其他人一圈后,匆匆离开了。

我拿着那封被刻意折成心形的信笺,面对着满面寒霜的樱木欲哭无泪地解释道:“我发誓!我是真的、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才没兴趣了解你以前的那些个风流债呢!今天晚上放学不要等我了,我要和娜娜一起出去玩。”樱木满脸怒容地训斥我,随后却笑着挽起了旁边尹丽娜的手臂。

“不、不、不是,今天晚上我、我、我们不是约好了要和欧阳一起、一起去……”没等我开口继续解释,我身侧的伟哥就焦急地结巴了起来,最后还是懂道理、明大义的尹丽娜终止了伟哥的DJ打碟特效,和声说道:“蕴蕴,你就给阿庆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是啊、是啊!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那个,我应该、应该怎么解释呢?”好不容易争取到解释机会的我现在才发现,这事儿根本就没办法解释!

“笨蛋”尹丽娜窃笑着白了我一眼,随后轻声提醒我:“把信打开看看,不就知道怎么解释不是?”

“哦,对、对、对、对!瞧我,这一紧张把信什么的都忘了,我这就把信当着你的面打开哦,然后再让我详细解释一下!”我边说边展开了手里的心形信纸。

谁知道在打开的一刹那间,我猛地发出了“我去!”的一声惊呼,随后撒开了手。

那张洁白的信纸在空中随风飞舞了一会儿,才缓缓飘落在地,上面仅写着一个大大的“恨”字!但那鲜红的颜色却任谁见了都不免触目惊心……

其后我通过私下打听才了解到,正气水通过同学转交给我的信中所用的并不是血(连猪血都不是),只不过是国内知名的X利牌水彩颜料而已(该说不说,颜色贼拉正,喜欢美术的盆友推荐使用!),所以最后的我也只能是苦笑了之,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份浓浓的恨意后所引发出来的那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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