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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念禾微微笑了笑，自问自答：“上课的时候一脸震惊地盯着我，课间休息跟室友聊天的独特少女音，但凡不瞎不聋的人都会觉出不对劲，何况我是你的大神男友。呵……小丫头，你知道被你试探时，我有多么克制吗？”

解释完，等了一会儿，依然没听到她的反应，他只好继续：“其实，这半个多月是我将近三十年以来活得最纠结的一段时光。说真心话，我气过你的欺骗，也更感激命运的奇妙，因为，早在很久之前，我就注意到了人群中的你。所以，我辞职了。”

说完这些，他安静开车，给她消化信息的时间。

从听到他辞职开始，到听到他辞职结束，默然心中源源不断地生出各种各样的疑问，有些得到了解答，有些还是茫然，她想开口询问，却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或者说，她想了上千种上万种剧情，都没想到他早已认出了她，并且为了她放弃身为老师的职责。

这让她的心灵在经受了巨大的惊喜后感受到一些难以忽略的罪恶感。——若是宿舍那三只痴知道了，会不会磨刀霍霍宰了她？还有那些仰慕他的女生们会因此经历多么心痛的打击？

想想会成为A大女生眼中的“千古罪人”，默然的大脑有点晕沉沉的，同时也没有勇气向美好的爱情迈出最后一步。

因为她想独占他，却担心伤害别人。

而这种思想又让她觉得对陆念禾极不公平，毕竟爱情是自私的，知道他被别的女生惦记时，她身为女朋友的反应该是吃醋，却由于他是老师，让她有点接受不了他只为她一个人而放弃其他学生们。

她越想越控制不住从心底深处浮出来的罪恶感，整个人莫名变得焦虑起来，同时也觉得车里的狭小空间有点逼仄，让她呼吸艰难，精神恍惚，最后潜意识如沉溺进了深海中，来不及挣扎，便陷入死寂般的混沌。

她听到了慌张的声音，“默默，你怎么了？”

却发不出一个单词，甚至连一个安慰的表情也做不出来，只是一味被藏在深海下面的一片漆黑中的某种不知为何物的力量拉向渊底。

——

默然是被温暖的阳光照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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