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孙贲显然很吃惊。
襄城很早便禁严了,为何会有探子?
孙策却早已在预料之中,这是郭嘉再早上才想明白的策略之一,孙策先前也没有料到,蒯良会有两手准备。
事实证明,蒯良的确是个难缠的对手。
好在,郭嘉比他更精明,猜到了荆州军劫持平民的目的绝没有那么简单,至于郭嘉是如何想到这些,又为何再早上才突然开窍的,孙策没有细问,也懒着去问。
孙策在乎的,只有结果。
孙策向那个军侯挥挥手,打发军侯走了以后,孙策瞥一眼还在惊愕的孙贲:“黄祖快攻城了,你守西门,北门和南门我来守。”
“南北相隔,你顾不过来,南门只有三千荆州兵,我来守吧。”孙贲不给孙策讨价还价的机会,一甩袖,急匆匆走了。
襄城以北的山包上,蒯良依旧惊愕的望着襄城,眼睁睁看着昨夜掳掠来的平民被救走了?
再去掳掠平民怕是来不及了,也没用了。
孙策识破了自己的计划。
只希望,北门得手,北门得手,襄城必乱,襄城大乱之时攻城,一日便可踏破此城!
蒯良强作镇定,回到软榻上坐下,拿起茶杯喝一口,茶水凉了。
蒯良心里有些不踏实,他瞥一眼身边的军侯:“去查查,豫州军怎么混进来的。”
军侯唱一声诺,同样脸色铁青的望一眼襄城,这孙策神出鬼没,当真厉害。
军侯走了,但是文聘却始终站在前面,眯起眼,静静的望着城头上的那个银甲将军,那人居然不是孙策。
真正的孙策,却混在了荆州军里,他是如何混进来的?
文聘至始至终都不敢相信,孙策居然可以乔装混进荆州军的阵内,一旦暴露,那可是九死一生,逃都逃不掉。
他的胆子,果真如此大吗?
还是,荆州军里,有他的内应?
就在文聘愣神的空档,蒯良唤一声:“文聘。”
文聘匆匆来到蒯良身边:“大人,何事?”
“你去督促后军准备,等我号令攻城。”蒯良嘶哑着嗓子吩咐道。
文聘应一声喏,刚要走,远处,一队千余人的骑兵绝尘而来,为首一人速度更快,已经来到山脚下,一边策马奔腾,一边向山包上大喊:“北门失策了,内应被杀!”
“什么?”蒯良用力摔碎茶杯:“速去告知黄祖,我们失算了!”
一名传令兵领命,从一旁牵来匹马,匆匆向山下驰去。
“孙策!”蒯良恨得牙痒痒,右手紧紧攥拳。
文聘本来是要走的,见到蒯良如此,想要劝两句,刚刚凑近蒯良,还没等开口,蒯良已经恼怒的咆哮一声:“整顿兵马,准备攻城!”
汝河岸旁,黄祖眯缝着眼打量着襄城,烽火台的位置上,刚刚有一个银甲校尉,黄祖已经观察他许久了。
那人若不是孙策,就一定是孙贲,反正都是姓孙的。
那人忽然走掉了,说明,城中一定出了乱子。
如果不是西城门的平民被杀引起骚动,那就一定是东城门被袭了,他们乱了。
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一个二十来岁,一个十六岁,怎么和自己斗?
黄祖得意的笑了:“孙坚,你就是个棒槌,用小孩子来守襄城,这是要白送给我黄祖一个大功劳吗?哈哈哈”
黄祖大笑着,苏飞蹙着眉头,总觉得,黄祖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黄祖收住笑声,大手一挥:“继续擂鼓,我要吓死他们!”
又过去很久,一名传令兵匆匆闯进棚子,刚刚单膝跪下,黄祖便大笑着问道:“可是得手了?”
“蒯大人说,失策了。”那名传令兵忐忑着说道。
黄祖脸色陡然大变,肉眼可见的速度忽然黑了下来,右手按着刀柄,猛地起身:“什么?”
黄祖吃惊的望一眼远处的襄城,不知什么时候,烽火台旁,那个校尉又回来了。
“是谁?是谁破坏了我的计划!”黄祖怒吼一声。
“是孙策。”
“可恶,乳臭未干的毛孩子,看我不踏破襄城,将你碎尸万段!”黄祖怒吼,右手已经抽出汉刀,奋力劈断面前的桌子,令箭洒了一地,黄祖只是不理:“吹号角,传令各军,攻城!”
“让武将军率兵向襄城北门进发,给我往死里打,先破城者,加官一级,赏金百两!”黄祖怒吼一声。
“咚咚咚”战鼓敲打的更急了。
“呜——”号角声呜咽。
一队队荆州兵开始整顿衣甲兵器,旗帜飘荡,盾兵最先开拔,横着列队,一边向前推进,一遍嘴里低吼着:“吼……吼……”的声音,声音整齐划一,渐渐接近护城河边。
数百名士兵扛着长长的木板,先把木板竖起来,而后用力一推,木板的另一头搭在了护城河对岸。
如此,数百块木板一个个被搭好。
战争,打响了。
与此同时,襄城北城的烽火台最先燃起了烽火,之后,南门,北门相继燃起烽火。
大概两个时辰后,东门也燃起了烽火。
厮杀声,惨叫声混杂,鼓声如同天边炸雷,震耳欲聋,号角声如同野兽的低吼,一波又一波的嘶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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